门了。
紧跟着就听外面,他在那笑话说兰陵王是妻奴,居然有两副面孔!
刚才还黏糊的俩人,被不速之客出去这一宣扬,给闹的都清醒了。
元无忧低头看枕在她膝盖上的男子。
“刚才那人谁啊?疯疯癫癫的,不懂礼数闯我屋里,还有理了?”
高长恭抬手打着哈欠,浓密的长睫毛和眼角还挂着泪珠,他眨巴着眼睛,才缓缓从媳妇儿的膝盖上坐起来。
“不知道,这两天洛阳来了很多人,应该是瞧不惯我的人吧。”
说着,他把堆到一边的薄被盖她腿上了。
“你继续休息,我去修理他们,立刻就回来。”
元无忧听着高长恭平静的放狠话,顶着那张白里透粉的俊美脸蛋儿,忍不住心生怜惜。
“得了,你在屋休息,我去去就回吧。”
——在门口站了一帮甲胄卫兵,因为听说了兰陵王私下里的秘密,而哄笑一团、也不追刺客的时候,房门敞开的屋内,突然传出轱辘声响,由远及近。
元无忧先坐轮椅出来的,一出门口,罕见的没瞧见万郁无虞,倒看见了几个穿着陌生的甲胄士兵,居然不是天子鹰犬守邺人的装扮。
“你们是何人?”
有个领头的刚才笑的最狂妄,见坐轮椅出来的,是个披外衫的女子,更是拿鼻孔看人。
“我们是琅琊王的亲卫!兰陵王怎么让你个小媳妇儿出来了?他可真没男人的担当!”
琅琊王?她认识这号人吗?
元无忧死命的想,才想起来琅琊王是谁,哦,是那个高纬的弟弟,小孩牙子吗?
她确实跟琅琊王有过几面之缘,那时候她刚跟高延宗好上,当时她就发现了,高俨对高延宗挺亲近,比对他亲哥高纬热乎多了,却对高长恭十分鄙夷不屑。
此时元无忧一听,这亲卫首领话里话外,都在嘲讽高长恭,她自然不能掉进他的语言圈套。
“你们听谁说有刺客的?就算真有刺客,那你们不去抓刺客,却来擅闯孤的屋子?”
领头这卫兵是个长相硬朗,但眉眼凶神恶煞的短胡子。
他显然也是有勇无谋的莽夫,一被元无忧反问,还愣了一下,
“刚才明明看见刺客进你屋了……”
“你也看到了,屋里只有孤和兰陵王在就寝。还有,你该称呼孤这个华胥国主什么?”
元无忧眼一抬,眼神微眯,睥睨。
“连你们齐国主都未曾这般,擅闯寝居的冒犯孤,难道你们琅琊王是派你们来造反吗?没人教过你,面见外邦皇帝的规矩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