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头，你先去吃饭吧，我来顶会。”
“胖，你感冒还没好，先去歇会吧，我再站会儿，没事!”
小胖已不再胖，原先胖胖的身体变得消瘦，当初那圆滚滚的脑袋不见了，脸上没有几两肉，猛一看和北韩那些吃饭只吃三分饱的士兵差不多。
“刚物理降温过，已经没事了。你先去吃饭吧！吃完了休息会，我估计晚上那些混蛋又会闹腾，咱们得养好精神，别被偷了家。”
小胖拍拍大头只剩一把骨头的肩膀，轻轻地把他向门口推。
“那行，有什么情况你吹哨就行。”
何为物理降温？大概又是赤身趴雪里了吧！
大头将怀里的微冲保险拉上，活动了下手腕说道。
“吹什么哨啊！就我这大嗓门，比哨子管用！你没听见今天上午我骂人那段？我自己都感觉耳朵快聋了！”
小胖撇撇嘴道。
大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对大头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出了玻璃岗亭。
“咔！”
小胖打开狙击枪的保险，将枪口伸出钢化玻璃上的狙击口，冷冷的看着哨所下面。
那里聚集着一群人，男的女的都有，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，无一例外的，所有人都衣衫褴褛蓬头垢面，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取暖。
取暖的方式很原始。
抱团！
没有火炉，没有厚实的棉被，更没有吃的！
渴了就从身旁抓一把雪塞嘴里，而后面容扭曲的吞咽下去。
“活该！”
小胖冷哼道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，小心翼翼地翻看。
笔记本纸张已经泛黄卷页，但是上面记录的内容还有彩色的照片依然清晰。
“一群垃圾！”
小胖看着狙击枪镜头里的人，轻声嘟囔。
哨所大门前，原本聚集在一起的人群，突然走出几人，走到斜坡下，对着玻璃岗亭的小胖喊话：
“这位兵哥，我们是从国外逃难回来的，你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吧？”
“是啊，这位大哥，我们都是大地震前出来的，被那些老外关了老些年，好不容易跑出来，你放我们进关，让我们回家吧？”
“让我们进去吧？我们好几天没吃东西了，大家都是华国人，你不能像那些人那样让我们死在国外啊！”
……
几个男人开始还在诉苦，到最后变成嚎啕大哭，换一个人来，说不得会同情一番。
但是……
“你们就别在那演戏了，我就是今天上午骂你们那个，看不清我不要紧，要不我再骂你们一顿你们听听声音，看看是不是我？”
小胖把嘴凑到狙击口对着外面大喊。
几个男人听到小胖的声音，立马走回人群里，蹲在地上不说话。
一个体型消瘦的女人，从地上站起来，走到斜坡下，对着小胖怒吼道：
“你个臭当兵的，你什么意思？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？你知道我们都是什么人吗？你知道我们认识多少大人物吗？我告诉你，你最好把门打开让我们进去，要不然，等我们进去了，没你好果子吃!”
女人喊完话后，脸色一阵惨白，身体跟着摇摇欲坠，但是她仍然咬着牙，含着眼泪大声说道：
“你们也太狠心了，让我们过去怎么了？我们也是华国子民，也是你的同胞，你们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死在外面吗？”
女人吼完便坐在地上哭，她身后的人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的看着哨所岗亭。
“你先告诉我，你们当初是怎么出的边境，再来和我诉苦！别的我一概听不懂！”
女人哭声顿了一下，而后拍打着身边的积雪哭喊道：
“我不活了！你们当兵的欺负人!你们不拿我们老百姓当人看啊！我想回家啊！你就让我们过去吧！我想回家！……”
小胖把嘴怼到巨狙击口上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：
“你说什么我听不见！再把你出国的理由说一遍！大声点，我们离得有点远，声音小了听不见！”
小胖喊完，干咳了两声，转头对着不远处的几个战士挤眉弄眼。
几个边防战士咧开嘴笑了笑，但马上又绷起脸，来回扫视着远处的雪地。
女人听见小胖的调侃，抓着头发撕心裂肺的喊了几声，也默默退回了人群中。
"各位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黑了，你们一定要努力！争取在天黑前进来！我们大家伙都等着呢！你们记住啦！一定要找个好理由！哭是没用的！"
小胖调侃的声音从狙击口传出来，那些围在斜坡下的人不敢抬头也不敢回答。
“喂！！！你们怎么不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