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00多人狠狠吃了一顿热乎饭。
很久没打开的澡堂内热气蒸腾,所有人痛痛快快的搓了一次热水澡。
连通大海的下水道,浑浊的热水一直流到半夜才停止。
兵营宿舍内,以往都是寒冷如冰窟,人多了才有些温度。
这一夜,火炉里的煤炭尽情燃烧了一夜,几乎所有人都睡得大汗淋漓,早上起来抱着水壶就是一顿牛饮。
就寝号吹响前,张师长下了命令,明天早上晚起一个小时。
这是张师长从军30年第一次破了纪律。
这一夜,所有人的身体和精神都得到了放松,刻在骨头里的寒冷和劳累得到了一丝缓解。
早上。食堂里再次出现了肉包子,小米粥,还有新鲜的牛肉酱。
很多人吃着吃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大概有三年没吃过一顿像样的早饭了吧?
向前数好几年,每天早上都是一个馒头,或者一碗掺了干菜的面糊糊,或者是掺杂了变异鱼类的肉粥。
像这样的饭菜,在天灾前仅仅属于日常标配!
张师长对身边的人说道:
“菜谱写好了吗?”
“写好了,轮船上的物资,和天灾前我们的日常饮食材料差不多,食堂这边打算按照以前的菜谱做饭。”
张师长点点头,又问道:
“那些物资,我们能坚持到秋收吗?”
“能,再过一个冬天也够了,只是燃煤有些少,煤矿那边还得重新开挖。”
张师长微微点点头,又说道:
“给生病的兄弟们送药去了吗?军医那边对那些药品怎么说?”
警卫员小声的说道:
“药没有问题,送去了,总共22个感冒的,打过针也吃了药,今早上汇报说都好多了,9个受伤感染的也安排好了,只等着安心养伤就好。”
张师长点点头,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子咬了一口,紧张的神情也慢慢放松下来。
昨晚他几乎彻夜未眠,将那份统计好的物资清单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从不信鬼神的张师长,在心里默默感谢了华国各路仙神,让他们在绝望之际看到了一条生路。
他不认为华国的兵会干出哗变一说,他害怕的是让战士们饿着肚子站岗放哨,去执行巡边任务。
他们那样做了,还是义无反顾的,没有任何怨言,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他们该做的!
这才是让张师长内疚的所在。
他不怪关内没有送来足够的粮食,也没怪土地种不出东西,他恨的是这该死的老天,好好地为什么降下如此多的灾难!
南江以南已经千里无人烟,江北幸存下来的,大多数还被病毒的后遗症影响着,随时都有可能死去。
活着的人也被病毒折磨的削减了寿命,很多正值壮年的人,已经头发花白,满脸沧桑。
生育方面更是骤减,但凡被感染的人,几乎丧失来了生育能力,即使怀上了,也是畸形,要么死胎!
该死的樱花鬼子!
该死的鹰酱佬!
这该死的世道!
张师长心里胡思乱想着,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。
坐在他旁边的人见他这样,大气都不敢出。
一个背着枪的战士跑进食堂,来到张师长跟前,对他敬了个礼,脸色很不自然的说道:
“师长,我们换班时,在仓库后边,发现了,发现了几具尸体。”
张师长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腾的站起来,低吼道:
“谁?哪个班的?几个人?”
周围的人也听到了,停下吃饭,不可思议的看着报信的战士。
脸色蜡黄的战士眼圈红红的,抿抿嘴唇,道:
“是三连三班的牛冲,王道还有赵奎,赵小全,我们排长说,他们是因为喝醉酒冻死在外面的。”
“喝酒?冻死?什么意思?他们怎么在那里喝酒?”
张师长的声音逐渐拔高,引得食堂里其他人纷纷侧目。
“带路!”
张师长低喝,又对身边的人说道:
“老赵,你陪大家伙吃饭。”
“是,师长!”
赵团长脸色同样很难看。
昨晚大家都在暖烘烘的屋子里睡觉,可还有几个人冻死了,怎么回事?
喝酒?
昨晚除了值班的岗哨,每人只分到一小口白酒,多一点都没有,剩下的酒都在仓库严加看管,他们怎么拿到手的?
张师长带人来到仓库后边,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后边,看到了牛哥四人的尸体。
凌晨又下过一场雪,牛哥几人的尸体被半埋在雪里,旁边清理出来的空地上,摆着几个空酒瓶。还有几盒吃了一半的牛肉罐头。
“师长,基本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