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只要一战击败联军的这支舰队,联军高层就会犹豫,甚至退缩,他们的舰队也不是大水冲来的,得考虑战损的代价。”
“当然,这里有一个前提,就是要塞部队绝对服从我的命令。”
“绝对服从你的命令么?恐怕还真有些难,除非把你的真实身份告诉要塞官兵。”
庞天德对江远流能够击败联军的话没怎么怀疑。刘原自加入联邦军以来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,已经成了联邦军里的一个神话。
如今在天华联邦,许多人都把刘原和江远流并列,称他们为联邦双壁。
只是刘原毕竟是一个外来人,要塞官兵对他不熟悉,又不了解他的能力,恐怕不会轻易听从他的命令。
军队之中,上级要让下级绝对服从,一靠能力,二靠威望。强制性的命令只能让官兵表面上服从,并不能让他们心服口服,关键时候可能会出问题。比如说出工不出力,执行命令打折扣等等。
“即使把我的身份告诉他们也未必有用,你说要塞内有多少人听说过我的经历?”
江远流淡淡一笑:“这事不能急,先打上几仗,让要塞官兵了解了我的指挥特点后再实施防守反击战术。”
庞天德想想还真是。
巴拉望要塞地处苏门纳西部边境,除了有限的几名高级将领,其他官兵未必听说过天华联邦的战事,就算听说过,也未必了解刘原指挥部队的战斗经历,指望他们听到刘原的名字就服从他的命令,恐怕不可能。
要想他们真正服从刘原,除非刘原在他们面前展现出非凡的指挥能力,而这只能通过若干次战斗做到。
江远流他们在航道出口处停留了三个多小时,一直到这一天的战斗结束,才进入巴拉望要塞。
罗哈斯.阿库纳上将在第一时间会见了他们。这是一名矮壮的中年人,外貌四十来岁,一头短粗的黑发,气质沉凝稳重。
“总统阁下已经把您的情况都告诉我了,对于贵国的帮助,我和总统阁下一样非常感谢。”
在要塞指挥部的会客室坐下之后,罗哈斯.阿库纳就开门见山,直奔主题:“刘将军能告诉我们吗,如果您接手要塞指挥,将怎么做?”
江远流微微一笑,不答反问:“如果始终由阿库纳将军指挥要塞部队,您又会怎么做?”
对方明显听说过自己在天华联邦的战斗经历,知道自己的指挥风格是主动出击,对自己接手巴拉望要塞指挥权不太放心,在他看来,要塞需要的是稳守不失。
“我会坚守不出,将要塞化为一座血肉磨盘,一点点消耗掉纽约联军的血肉和耐心。”
罗哈斯.阿库纳语声沉凝:“我要让联军高层知道,没有半年以上时间和三十个以上舰队的损失,他们别想拿下巴拉望要塞!”
江远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:“阿库纳将军的想法是好的,而且我相信如果外部的形势有利,您坚守要塞半年的想法也能够实现。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,科比尔方面能否在半年之内保证要塞的后勤供应?要塞官兵能否坚信要塞守御战最后一定会取得胜利?”
“将军身为苏门纳的着名将领,科比尔军区总司令,应该知道决定一场战役的胜利,除了交战双方的战斗力对比外,还受许多外部因素影响。”
罗哈斯.阿库纳愣了一下,随即陷入凝思之中。
巴拉望要塞作为一座绞肉机,固然能够消磨纽约联军的大量血肉,却也每天都在大量消耗着苏门纳的战争物资,成为了科比尔政府的一个沉重包袱。
如果科比尔政府不需要应对叛乱军,集科比尔星域之力,支撑巴拉望要塞防御战半年当然没有问题,甚至一年两年都能做到。
但一旦叛乱军挥军西进,科比尔政府就未必能保证巴拉望要塞的后勤物资供应了。
要塞官兵的信心也是一个问题。
一旦叛乱军挥军西进,科比尔政府军派兵支援巴拉望要塞的可能性几乎为零,要塞的兵力消耗一点就少一点。
而纽约联军的援军可以源源不断,到那时候,巴拉望要塞防御战就是一场看不到希望的战役。
这样的仗打长了,要塞官兵的信心必然下降,而信心的下降又会影响部队的战斗力,让防御战变得更加艰难,甚至在某一天崩盘。
还有一个重要问题,就是科比尔政府能否抵御住叛乱军的进攻。
科比尔军区在要塞驻扎了十个舰队,舰队数量占到军区舰队总量的五分之一。没有这十个舰队,剩下的舰队能否抵御住叛乱军的进攻?要知道叛乱军可以动用的国防军舰队高达一百个!
就算其中有一些未必肯听从迪南德.阿基诺的命令,其中一些还要用于驻守东部边境,叛乱军可用于科比尔方向的的国防军舰队也不会少于五十个,再加上裹挟的民间武装,总兵力不会少于一百一十个舰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