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完之后,肚子疼了一上午。因为并无大碍,故而也就没当回事。还道是菜品不新鲜,庆幸我家奶奶没有用过。”
大奶奶听着,后背有些发凉。
陶力家的继续道“若不是那婆子贪嘴,这事就没人查得出来了。”她没再往下讲。
大奶奶摆了摆手,陶力家的看了眼四奶奶,行礼后退了出去。
屋里又静下来。
大奶奶看着四奶奶,半天没吭声。她把方才那些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忽然压低声音“四嫂,你为什么不告诉爵主?让他下力气查,到底是谁……”
四奶奶摇了摇头“大嫂,查不出来的。”
大奶奶愣了愣。
四奶奶看着她,声音不高,却清清楚楚“那碗汤里的东西,若不是婆子贪嘴,就没了。到时候人人都会去查,查到什么?贺嬷嬷院子里的红花残渣。”
大奶奶的脸色变了。
四奶奶继续道“贺嬷嬷是老太太跟前的人,她女儿翟小娘是二爷的妾,她一手带大的李小娘是爵主的妾。大嫂你知道,贺嬷嬷买过红花。到时候,凶手是谁,还用查吗?”
“四嫂,那汤里的红花……”大奶奶压低声音“会不会就是贺嬷嬷放的?她故意留下那些残渣,让人发现,然后自个儿假装小产……”
四奶奶摇了摇头“她若是自个儿放的,就不会让再在路上小产。老太太的眼里不揉沙子,那血止不住,是真会要命的事。”
正在这时,陶力家的有走了进来,低声道“禀两位奶奶,前院传进消息来,中午的时候,贺嬷嬷人没挺过来。”
大奶奶愣住了,她坐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
四奶奶点点头“知道了。”
陶力家的又退了出去。
过了好一会儿,大奶奶抬起头,声音有些发紧“四嫂的意思是……有人想一石二鸟?”
四奶奶点了点头。
大奶奶的后背彻底凉了,她看着四奶奶,忽然觉得自个儿脑子不够用。这些东西,四奶奶轻轻一点,她就明白了。可若是没人点,她自个儿怎么也想不到这一层。
“那……”大奶奶压低声音“是谁?”
四奶奶望着那盏灯,摇了摇头“不知道。”她顿了顿“可我知道,这人比贺嬷嬷聪精明得多。若不是那婆子贪嘴,若不是大嫂让人拿走了那些残渣,若不是贺嬷嬷小产,这事就天衣无缝,贺嬷嬷母女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真正的凶手,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。”
还有一点四奶奶没讲,能够摸到灶上,就意味着有了家贼。可这西十七内的婆子,丫头,都是她嫁进来后小心调教,之前和其他各院绝少来往的。若还有人能够指使得动,也就只有一个人了。可这会不会又是一个太过明显的陷害?毕竟除了爵主,就没有人知道自个儿和对方的关系了。不对,还有一个人……那个杀千刀的贼囚也知道!
想到这,被子里四奶奶的手不由又在镇纸上掐了起来。
杀千刀的贼囚!不对……那个杀千刀的没理由做这些。那会是谁?二奶奶?对方那么精明,莫忘了也怀着孩子……
屋里静得只剩炭火噼啪的声响,灯烛轻轻跳了一下。
“大嫂,你借着我小产,提醒一下二嫂。”四奶奶疲惫的闭住眼“只是当做平日拉家常就好,莫提这糟心事。”
大奶奶一愣,继而懂了四奶奶的意思“她们还会下手?”
若是二奶奶再小产,那么对方会认为是谁干的?四奶奶?果然心思歹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