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铭盯着那个盒子,听着悖论先生的话,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头。
“跟我说那么多,是想要我做点什么吗?还是说你想要挑起我的愧疚?”
“然后利用我这份愧疚,让我去做点什么!?”
悖论先生瞳孔猛的瞪大,看向陈铭的目光多出了一丝的惊疑不定。
陈铭缓缓地站了起来,他吐出了一口气,手里拿着那个盒子,目光没有半点迟疑。
“你说错了一件事!”
“我可没有什么叫做后悔的东西。”
“从你这里我明白了,她为我做了点什么,她牺牲了点什么,她因我而死。”
“我可以理解,甚至是尊重她的行为,毕竟我是那个既得利益者,但是你想要让我因为她而愧疚!?”
“很抱歉,我并没有那么多的情感纠结。”
“也许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。”
“在我眼中,他与我之间,唯一能够论得上是关系的形容词最为密切的那一个是战友。”
“我会因为战友的死而悲伤,甚至会因之而产生愧疚,但那绝对不会……情绪崩溃。”
“我和她见面的次数并不多,我也能够感觉得到,她对我没有太大的恶意,甚至是她一直以来都是藏在阴影之中去做那帮助我的事,但是我们之间的关系,我们之间的情感连接,也仅仅只是战友的程度。”
“你可以骂我性情薄凉,你可以说我就是一个操蛋的混蛋,我都可以认,但我不会摇摆不定。”
“她与我之间每次见面,不是利用就是被利用,唯一算得上比较融洽的那一次,恐怕是只有第一次见面,还有那一次在西利维尔家族的晚宴。”
“唯独只有西利维尔那一次,她与我是站在同一条战线的,没有威逼没有利诱,是最纯粹不过的同盟。”
“除那以外,……她一直都是那个指引者,尽管让人不喜,让人厌恶,但她一直都是那个正面的角色,有牺牲有代价,但是最后她一直都在证明,那些代价那些牺牲都有着价值。”
“那些事情却让我对她没有太多的好感,但也算不上……水火不容。”
“甚至就连刚才我所做的一切,更多也是因为我答应过另外一个我去送她一程。”
陈铭打开了手里的盒子,因为他已经看到盒子内部那些机械元件彻底的停了下来,在盒子之中,那是一枚龙形项链,陈铭略微迟疑,但还是抓起了那根项链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。
“她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,冷血,坚韧,但格外的可靠,值得信任。”
“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值得作为谈资的私情,听着你嘴里诉说的那些故事,听着你所说的一切,我的内心或许会有那么一些摇摆,但也仅仅只是摇摆。”
“我会叹息,我会迟疑,但绝对没有你想要的那种多余情感。”
陈铭坦然的和悖论先生对视着,悖论先生挑着眉毛,他愣着陈铭的样子,一副别扭的打量模样:“啧!”
“可是你现在的样子……可不像你那么的无情啊!”
陈铭有些后知后觉,他抬起了自己的手,摸向了自己的右边脸颊。
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流下,顺着那滴泪痣划过脸庞,被他的手指悄然抹去。
看着那滴泪水残存的水迹,他扯出了一个并不算自然的笑。
“啊~!对啊!”
“我怎么会哭呢!?”
悖论先生看着陈铭这个样子,迟疑之后,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:“也许你说的没错,这才是她要的吧!?”
“她不需要你知道她做了什么,她不需要你知道她付出了什么,她甚至不需要你知道她对你的情感。”
“她可真的是一个合格的粉丝。”
“她早在最一开始远离你的时候,就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。”
“你成为了她想要的样子。”
“所以,你接下来要去做点什么呢!?”
陈铭眉眼微微垂落,随后再次抬起了头:“按照她说的那样,去美联邦!”
“我大概知道她说的的是什么。”
“但是在那之前,诺亚必须得付出代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