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。”邓布利多说道,“可以说,小巴蒂·克劳奇过去的人生中,缺少了一件相当重要的东西,那就是选择的自由。”
“在他喝下那份触及‘希望’的魔药后,他重新获得了这样东西。”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,“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转机。”
“小巴蒂·克劳奇原本只能在黑暗中摸索前进,四处都是黑暗,也就无所谓方向。直到他遇到了食死徒,遇到了伏地魔。”
“伏地魔用了一些花言巧语,这是他的强项,有不少人都因此被蛊惑,小巴蒂·克劳奇也不例外。”
“被蛊惑之后的小巴蒂·克劳奇将伏地魔视为一种引导,任由他将自己引向更加深邃的深渊。”
“至少在我们看来,这是很可怕的!”他叹了口气,“他随时都有可能被深渊吞噬。”
“而小巴蒂·克劳奇从魔药中获取的希望,则像是黑暗中燃起的一点微弱荧光,为他照亮另一条道路,赋予他看见这种可能性的机会。”
“至于他是选择无视那点荧光,继续沉沦于他所熟悉的黑暗,还是鼓起勇气跟随那点荧光,为自己真正地选择一次方向……那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维泽特的目光闪动,“邓布利多校长,小巴蒂·克劳奇的这点改变,有没有被伏地魔发现?”
邓布利多摇了摇头:“幸运的是,伏地魔没有发现这一点。”
“伏地魔一向对自己很自信,或者说……这就是踏上‘唯我独尊’这条魔法之路所带来的傲慢。”
“尤其是对他身边的人,这种自信就演变成彻头彻尾的蔑视。所以他其实根本不会在乎小巴蒂·克劳奇的灵魂发生了什么变化。”
“当时,他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自己的恐惧,以及即将见底的石盆上。”
“他只是一味地舀起魔药,一杯又一杯地灌给小巴蒂·克劳奇,直到他发现石盆的底部,确实没有了魂器的踪影。”
维泽特想到了一件事情,“邓布利多校长,那伏地魔的其他魂器呢?他应该不会只检查岩洞吧?”
“以伏地魔的性格……”他继续分析道,“他应该会尝试通过各种办法,确定其他魂器现在的情况。”
“我记得发明的的其中一个魂器,被放置在了莱斯特兰奇的家族金库,是不是……”
“这倒是提醒我了!”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,“就在前两天,我已经通过正常手段,拿到那个属于赫奇帕奇的金杯了。”
“考虑到‘天目’的存在,我已经摧毁了里面的灵魂碎片。我想伏地魔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情,我也很期待……他会为了这个魂器做些什么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维泽特点了点头,“古灵阁那边……没有发出什么抗议吗?”
随着他对妖精的了解加深,他越发认同谢诺菲留斯·洛夫古德对妖精的看法。
妖精是一群贪得无厌的魔法生物,它们之所以愿意成立古灵阁,为巫师们保管财物,其实还有一个重要原因——
那就是等到古老的巫师家族消亡后,他们会想尽各种办法,将这个巫师家族的财物据为己有。
这是让维泽特感到最厌恶的地方,明明它们认为“自己打造的银器最终归属是打造者”,却千方百计地算计巫师家族的遗产。
“它们当然会提出抗议。”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抚了抚胡子,“先前我一直在走流程,迟迟无法拿到那个金杯,也是这个原因导致的。”
“不过最近的情况不同了,因为你在纽约顺便揭穿的阴谋,揭露了妖精与黑帮存在各种联系,让那些妖精的处境更加糟糕。”
“先前它们因为‘妖精叛乱’获得的那些保障,都随着这次它们与麻瓜的交易,而被各个魔法部所反对,甚至是直接否认。”
“毕竟在这样一个特殊时期,巫师与麻瓜的关系都还很紧张,无论是巫师还是麻瓜,都不愿意看到这样一群……投机取巧的魔法生物从中牟利。”
维泽特皱起眉头,目光变得锐利,“按照过去妖精的性格,面对这样的高压,它们居然没有再次发动‘妖精叛乱’,而是选择了妥协……”
“尤其是在它们其实还有退路,可以寻求黑帮帮助的情况下,却还是表现出这样的态度……实在是有些诡异。”
“谨慎小心是一件好事。”邓布利多语气温和,眼底却透着几分赞许,“维泽特,你总是将这一点贯彻得很好。”
“当反常的行为出现的时候,我们就有理由怀疑,这反常本身就是一种伪装,用以掩盖更深层的目的……”
“幸好我的朋友够多,而且能力也非常出众。至于这样的疑惑,我相信他们会为我们解开的。”
维泽特意识到什么,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,“邓布利多校长,关于那些妖精……你们的主要顾虑是什么?”
“啊……这是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