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座山的山顶仍然无比遥远。
就在他怀疑自己的时候,他没看到幻梦境中的破碎月亮逐渐进入了反重力山的背后。
于是幻梦境中的一切都黯淡了下来。
“汝与我论道……”
“嗯?”许晨突然制止了莎夏继续前行,他自己抬头四处张望。
然而他什么都没看到,于是疑惑的挠头。
刚才自己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来着?
“莎夏,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?”许晨不论怎么左顾右盼都没发现声音来源,于是询问莎夏。
莎夏也一脸困惑:“我……”
“汝与我论道……”
“憋说话!”许晨立马捂住莎夏的嘴,仔细倾听周围。
很快,他就再一次听到了声音。
“汝与我论道……
是道也,其来无今,其往无古,其高无盖,其低无载,其大无外,其小无内,其外无物,其内无人,其近无我,其远无彼。不可析,不可合,不可喻,不可思。惟其浑沦,所以为道。”
许晨发现这种声音似乎不是来自周边的环境,好像是直接回荡在自己脑海中的一样。
但是……这说的是什么啊?
不过一点也不要紧,他虽然不知道这出自什么地方,但是依仗自己的古文功底,还是能翻译一番的。
在这之前……
许晨看向莎夏:“这句话,你听到了吗?”
莎夏小鸡啄米点点头:“我也可以听到,但是这个声音是哪里来的?”
许晨摇摇头:“不清楚,不过很可能是幻梦境中的强大存在,关键在于祂说了什么。”
莎夏有些懵:“不,不知道啊。”
“你不知道是理所当然的,恐怕在这个世界应该也没多少人知道。”许晨无声叹息。
“这个世界?”莎夏捕捉到了盲点。
许晨皱眉,不过想到也不是什么关键信息,于是直接搪塞过去:“还是先看看这个强大存在要做什么吧,我总感觉有些不妙。”
“汝与我论道……
是道也,其来无今,其往无古,其高无盖,其低无载,其大无外,其小无内,其外无物,其内无人,其近无我,其远无彼。不可析,不可合,不可喻,不可思。惟其浑沦,所以为道。”
那种玄妙的声音再次浮现在许晨脑海,他不禁皱起眉头。
这种能力可不多见,至少每一位会这种技能的存在都不是好惹的。
而且这种声音越来越清晰,祂的诉求是……论道?
这有什么好论的?不外乎是道家超二元论的典型表达,具体属于道家形而上学和本体论的核心部分,其上位是宇宙本体论与境界形上学。
这种思想哲学别说在现在这个世界几近消弭,在他原来的地球都已经相当式微,被现代科学理论压着打。
不过在这里嘛……
许晨突然一个激灵。
这里还真不好说啊。
琢磨了一会儿,许晨决定试探一下,他打算囫囵吞一下,然后原封不动的还回去。
“它来时没有现在,去时没有古代;它高起来没有顶盖,低下去没有底载;它大到没有外部,小到没有内部;它的外面没有一物,它的里面没有一人;靠近它没有我,远离它没有彼。
不能把它分解,不能把它合并;不能拿它打比方,不能凭它来思议。只因它原本就是浑然一团、不可分割的整体,所以才称之为“道”。”
许晨如此说。
空气寂静下来。
不知为何,周围的森林变成了一片竹海,莎夏不知所措的看着周围。
“谬也——”
“其来无今,若自永暗之隙徐出;其往无古,将没于众星俱喑之后。
其高无盖,仰之唯见茫茫太虚,若巨物之息;其低无载,俯之惟觉无底之渊,渊中似有物动。
其大无外,包乎穹宇而不盈一握;其小无内,藏乎芥子而芥子成不可穷尽之宫。
其外无物,然外者非空,乃其影也;其内无人,然人若入内,则忘己为谁。
其近无我,近则觉己身如微尘浮于巨眼之前;其远无彼,远则彼与我皆为此浑沦之一息。
不可析,析之则所见愈深,愈深愈迷;不可合,合之乃知其本未曾分,分者妄也。
不可喻,喻之则失其真形;不可思,思之则神游于无光之海。
惟其浑沦——
幽玄广大,不可尽知,不可尽视,若有意志而非人智所能摹——
所以为道。”
许晨愣了一下,才直呼好家伙。
问,如何增强说服力。
答,自问自答。
祂的回答已经曲解了原来的意思,而且延伸到了神秘主义哲学与准意志的思辨,目的是为了引导闻者绕过逻辑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