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阴郡辖下丹水县以东约八十里处,这里地处海滨,海风习习,气候宜人,但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浩瀚无垠之大海,而是一片被陆地环绕着的内海区域。
这片内海犹如一颗璀璨明珠镶嵌于大地之上,其四周山峦起伏、地势险要且相对封闭。如此独特地貌环境使得此地成为了绝佳的军事要塞和屯兵重地,一座规模宏大、气势磅礴的汉军大营就坐落于此。
远远望去,只见上百艘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战船静静地停泊在内海水面之上,它们或一字排开,或呈扇形分布。与之遥相呼应的则是陆地上那座绵延数里,壁垒森严的汉军军营。
整个营地布局合理有序,营帐林立,旌旗飘扬,一派庄严肃穆景象令人心生敬畏之情。
此时此刻,营区内气氛凝重而庄严,数十位身披重甲威风凛凛的将军正笔直地站立在指定位置,他们个个精神抖擞、英姿飒爽,仿佛一座座无法撼动的钢铁堡垒守护着这片神圣领土。
身后上千兵士硬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一个个手持长矛长枪,神色肃穆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,眨眼间一群雄壮的战马疾驰而至。
领头者更是一匹毛色墨黑神骏非凡的绝世良驹,其上端坐着一名身材魁梧之人:他身躯挺直如苍松般傲然挺立,眼神锐利若蛟龙出海般凌厉逼人!
此人便是战功赫赫的狄青,狄元帅!
待马匹行至近前,狄青轻轻一勒缰绳,那匹骏马便稳稳停下。
他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,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。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,仿佛大地也为之颤动。
“末将等恭迎狄大元帅。”
众人齐刷刷的单膝跪地,表现的极为恭敬。
来到众将面前,狄青伸出双臂,分别托住为首两名主将的臂膀,朗声道:诸位将军快快请起!
谢大帅!
众将再次齐声高呼,声如洪钟,响彻云霄。
一时间,整个大营都被这激昂热烈的呼喊声淹没其中,场面之壮观令人叹为观止。
可以毫不夸张地说,这样的阵势比起皇帝上朝时的威严气势来,也是不遑多让啊!
在这群身经百战的将军们心目中,狄青的地位堪称崇高无比,甚至可与当朝天子比肩而立。
至于那些身处朝堂之上的三位丞相大人,还有兵部尚书等一众高官显贵,则根本无法与之相比拟。
说白了,如果不是因为当年秦狄曾经亲自率领他们出征讨伐越国,从而树立起极高的威望,只怕就连皇帝下达的圣旨,在这些将领们的心中,都未必能比得上狄青发出的一道军令来得重要。
这种情况其实并非个例,而是一种相当普遍的社会现象。
作为一军统帅,自然要听从皇帝的调度指挥。可是身为军中将军,则需谨遵主帅的命令行事。至于普通士兵,则只需服从上级军官的号令即可。
如此层层递进,形成一套完整严密的军事体系,方能确保军队行动协调一致,无往不利。
狄青带着众人走向军中帅帐,待到落座后,他环视众人,目光如炬。
“诸位将军,陛下亲临梁都的消息想必诸位早已知晓。如今东瀛人心怀不轨,而越国虽灭,但仍有残余势力蠢蠢欲动,我们不可掉以轻心。诸位近期可有什么关于东瀛和琉球国的情报?”
话音刚落,一位将军起身抱拳道:“大帅,据探子来报,东瀛国近期并未对我海州进行多多袭扰。我朝大军驻守沿海巡逻时间安排的紧密,偶有临近海岸线的东瀛船只前来袭扰,很快就会被赶来的将士们击溃亦或是仓皇而逃,并未对我朝造成损失。”
“本帅问的是可曾有什么情报,不是在询问你们有何战果!”狄青目光扫过众人,这些细枝末节的战功,对他而言确实微不足道,根本就不值一提。
闻言,其中一位主将站了出来,抱拳道:“大帅,东瀛距我朝较远,普通船只根本无法在深海航行,所以我们的斥候无法打探到两国的具体消息。目前我们所得知的所有消息,全都来源于战俘之口,所以对最新状况,知之甚少。”
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,琉球国内有许多东瀛。大量东瀛船只聚集在琉球,似乎是有大规模进犯我朝的意图。”
狄青听他说完,嘴里传出一声冷哼,道:“哼,一群不知死活的狗东西,竟还敢妄想觊觎我朝。早知有今日之局面,几年前本帅就应该向陛下请命,前往东瀛灭了他们。”
这时,又有一位将军说道:“大帅,我们可先派精锐水师在沿海巡逻,慢慢推进,即便无法抵达东瀛,但前往琉球问题却不大。待到夜色悄悄靠近,我们可释放小船,派人潜入琉球国,探查消息。”
狄青眉头皱起,道:“你以为他们全都是瞎子吗?我们的战船如此之大,又怎能不被发现!若是几个月前,此计或许可行,眼下皇帝抵达梁都,想必不出几日便会前往海州,时间上已然来不及,更不能破坏陛下的战略布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