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:“你问。”
“你爸爸……还活着吗?”
青年有些愠怒:“肯定的啊,你可别胡乱诅咒我爸。”
黄南松干笑着摆手:“对不住对不住,我就是觉得奇怪,你爸爸既然没事,怎么就说你太奶奶借寿了?”
青年翻白眼。
“你傻啊?我太奶奶真要借寿,也不能明目张胆得来啊,肯定是这个人身上借一点,那个人再借一点是吧?”
黄南松仔细思索了下,缓缓点头:“所以你现在是怀疑你太奶奶从你爸爸身上借的寿够了,现在已经把目标放在你身上了?”
青年抓了抓脑门:“你觉得我猜得不对?”
黄南松摆摆手。
“我觉得没什么用,我又不是苏道长。”
青年的视线总算回到苏尘身上:“对对对,苏道长,你看我太奶奶借寿这个事到底怎么办啊?我现在都快吓死了,昨晚都做噩梦了,我都还没结婚了,要是被借寿,跟我爸一样老,那我整个人生都毁了……”
说着他急切拉着苏尘的手:“苏道长,大家都说你很厉害,你一定要帮帮我,苏道长……”
苏尘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,示意青年安心。
“目前我没在你身上发现有什么术法的痕迹。”
青年愣了愣:“不可能,我要是没中招的话,头发怎么会白?”
苏尘问他:“你太奶奶这一脉下来,男丁有多少少年白的?”
“没有,大家都头发黑的,呃……也有秃的,就我爸跟我……我就怕我不管的话,回头就跟我爸一样,全白了!”
苏尘点点头:“那的确是有点奇怪。”
“是吧是吧?”
苏尘:“这个事情我得确定一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,不建议说一下你的八字吧?”
青年显然早有准备,立马将写有八字的纸条递给苏尘。
顿了顿,他小声问:“苏道长,如果术法破了的话,我太奶奶是不是……就没了啊?”
黄南松稀奇:“你都觉得你太奶奶跟你借寿了,你还不希望你太奶奶出事啊?”
青年表情一阵挣扎。
“那毕竟是我太奶奶~”
苏尘这会儿已经掐算了青年的八字,尤其注意这几年青年的情况,很快他眯了眯眼。
黄南松察觉,立马来了精神。
青年也悄悄坐直了身子,盯着苏尘看。
可惜苏尘没停下,而是继续掐算。
青年跟黄南松对视了眼,面面相觑。
约莫一分钟的时间过去,苏尘才终于停下。
对上青年好奇的目光,他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你是去年八月份一夜之间头发花白的对吧?”
青年回忆了下,犹豫着点头:“好,好像是那个时间吧。”
苏尘:“刚好七月底你爸的头发全白。”
“对对对,我头发白之前半个月,我爸的头发全白的。”
“苏道长你好厉害,这个都知道。”
青年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:“那苏道长,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
苏尘无奈看着他:“不用怎么办,你以前摔过脑袋对吧?”
“……啊?”青年挠头,满脸不解,“这,跟我太奶奶借寿有关系吗?”
“你头发一夜之间花白,不是被你太奶奶借寿,”苏尘解释,“你对你妈妈还记得多少?”
青年下意识拧眉:“我妈?我妈不是跟我亲舅舅出国打工吗?我的确是好久没见到她了,但是从国外回来路费都很贵,要有这个钱,我爸说还不如直接给我讨老婆……”
黄南松下意识点点头,又隐隐觉得不对,到底哪里不对,他没琢磨出来。
而后就听苏尘问:“你妈妈是什么时候出国的?”
“大前年?”青年猜测。
苏尘:“是在你爸头发花白之后吧?”
青年拧眉回忆,很快缓缓摇头:“我记不太清楚了。”
黄南松听到这里都替他着急。
“你怎么这种大事都能记不清楚?你脑子里装的是草包吗?”
青年讪笑:“苏道长不是都说我摔过脑子吗?所以我一直记性都不太好。”
苏尘点点头:“是记性不太好,你妈妈去世你都忘了。”
青年的表情骤变。
他眼睛眯起,拳头握紧,太阳穴上的青筋不住跳动,难以置信看着苏尘。
有那么一瞬间,黄南松都怀疑他都想开骂。
好在,这是个有素质的青年。
见青年深呼吸几口气,平复下心情,黄南松悄悄松了口气。
“人的头发一夜之间变白,很大的可能性都是被刺激引起的。”
苏尘望着青年,语气感慨:“你的猜测没跟你爸提过吧?”
青年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