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曙收回呆滞的目光，稳住了趔趄的脚步，然后露出了笑容。

    琪亚娜带着许曙来到了路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车，一脸茫然。

    “许曙，我们怎么去？”

    许曙掏出手机。

    “打车啊，我刚刚已经叫好车了。”

    “诶？什么时候？！”琪亚娜震惊的看向许曙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其实出门前我就叫车了，现在时间差不多，车马上就要到了……”许曙话刚说完，转头看了一眼一辆白色的轿车就已经停在了路边。

    司机降下车窗探出头：“是你们叫的车吗？”

    许曙上前一步，对着司机点点头，然后拉开后门，和琪亚娜一起坐在了后座。

    “好的，坐稳了。”

    车子启动。

    车里，许曙看了一眼窗外就低下了头，视线完全聚焦在自己的手机里。

    而琪亚娜趴在车窗上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，这对她来说可是久违的风景。

    “哇——许曙你看，那个楼好高！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是什么？也是商场吗？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边那边！好多人在排队！是卖什么的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不出门啊。”许曙表情痛苦的抬起头，看向了琪亚娜。“我出门也要靠地图啊。”

    琪亚娜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对哦，你是宅男。”

    宅男？

    大约是宅男罢了。

    许曙便涨红了脸，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，争辩道，“不爱出门不能算宅男……不爱出门！……读书人的事，能算宅么？”

    接连便是难懂的话，什么“君子慎独”，什么“大隐隐于市”之类，引得琪亚娜都哄笑起来，车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
    年糕在他怀里“哓”了一声，像是在说——你俩能不能安静点。

    琪亚娜低头看它，揉了揉它的脑袋。

    “年糕急啦？”

    “哓。”

    “别急别急，马上就到啦。”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又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阳光很好。

    车子开得很稳。

    她的手，还牵着许曙的手。

    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许曙便不再争辩，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，偶尔咕哝几句，“吾岂匏瓜也哉，焉能系而不食……”之类，渐渐不甚分明了。

    琪亚娜笑得更开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