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州想献祭修士养魔,魔物想借修士苏醒魔主,两者狼狈为奸,视天下修士为刍狗。
那他便从这魔巢开始,一刀一刀,拆穿这场阴谋,斩尽这些魔物。
浓雾之中,林鹤清的身影如鬼魅般前行,周身灵气内敛到极致,只留下一道冷冽而决绝的气息,渐渐没入魔雾山脉的最深处。
可越是靠近魔巢腹地,他心中便越是清醒。
离考核结束,只剩一天半。
时间太紧,敌人太强。
明面上,他只是扶云宗一名筑基修士,即便展露全部实力,也不过金丹层次。
即便玉翡翠与藤皇真实底蕴远超金丹,可面对绝魂谷重兵把守、数位魔帅坐镇、还有即将苏醒的魔主虚影,三只力量再强,也不过是以卵击石,别说斩杀魔主、摧毁裂隙,就连靠近核心,都可能瞬间被碾压成灰。
单枪匹马杀上门,不是勇猛,是送死。
林鹤清脚步顿在一片浓雾阴影里,指尖轻轻敲击着剑柄,思绪飞速运转。
硬闯不行。
暴露不行。
等下去更不行——多拖一刻,魔主便多一分苏醒的可能,更多修士会沦为祭品。
片刻后,他眸中寒光一闪,一条毒计已然成型。
借谁的刀?
借中州的刀,借所有参与考核修士的刀。
他孤身一人不够,可这魔雾山脉里,此刻足足有上千名参与升仙大会的弟子。
其中金丹不在少数,更有各大宗门的天骄、长老暗子,甚至还有一些成功结婴的天才修士,身边有没有暗中护法的元婴也未可知。
只是他们如今还在各自为战、猎杀魔物、争夺功绩,对背后的惊天阴谋一无所知。
林鹤清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。
那就让他们全都知道。
他要做的,不是自己冲上去斩魔主,而是把水彻底搅浑。
第一步,先回献祭窟,把那些来不及处理的魔物尸体、抽灵阵法痕迹、被强行抽取生机的惨状,全部用留影石记录下来。
第二步,故意在魔巢外围留下线索,引导零散修士发现被遗弃的囚笼、血迹、与魔物密谋的痕迹。
第三步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——他要将“中州与魔物勾结,用考核弟子献祭唤醒魔主”这个不知真假的“真相”,以匿名的方式,悄悄传入几位大宗门天骄与隐藏长老耳中。
那些宗门老狐狸最惜命,也最在乎后辈弟子。
一旦知道自己宗门的天才,竟是被送来喂魔的祭品,必定震怒。
到那时,不用他出手。
愤怒的各大宗门、不甘被献祭的考核修士、为了自保的散修……
所有人都会被卷进来。
上千修士齐齐发难,即便魔巢再强、魔帅再多,也会被彻底淹没。
而他林鹤清,只需要藏在暗处,趁乱直扑绝魂谷,在所有人厮杀不休时,一剑斩向裂隙核心,断魔主苏醒之路。
既不用暴露自身底牌,也不用正面硬撼强敌,更能一举捣毁阴谋。
想通此节,林鹤清不再犹豫,神念传讯玉翡翠与藤皇:
“改变计划,不直接强攻,我们先去布一局更大的棋。”
“让整个魔雾山脉,都乱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