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信不可信的,我也只能选相信啊。”
陆霄看向诊疗室的方向,眼神和语气都很平静:
“谈判的时候总得有一方抱着促成目的的心态,如果两边都不想吃亏防备着对方,是没办法谈下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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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做错事的不是我们,但是对于动物们来说,我们和他们是没有区别的同类……相比它们自己的想法,是我更想跟它重新建立信任关系,所以我来做让步,是应该的。”
收回目光,陆霄看向自己的手:
“况且它脑子很活泛,它肯定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如果离开这儿是死路一条,在还有牵绊的情况下,在咱们这儿养伤、待到能自由活动之后再离开才是最聪明的选择,所以才会主动要求跟我聊聊。”
抬起头,陆霄看向边海宁洒脱一笑:
“不过保险起见,待会儿你还是在这边屋里穿戴护具盯着点监控待命……这次除非我出现什么离谱的自残或者攻击行为,不然都不用管我。
我不怕它控制我,但它万一控制我的目的是伤人就不好了。”
“行。”
边海宁了然点头:“你去吧,我去你房间盯监控。”
分工准备完毕,陆霄深吸一口气,掸了掸刚才被按在地上时衣服上粘的灰,简单捯饬了一下自己,这才拉开诊疗室的门。
白麝依旧趴在那里,听到动静,抬头看了过来。
“抱歉,让你久等了……你想跟我聊什么?”
陆霄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到诊床前坐了下来,刚刚好是能和白麝彼此平视的高度。
-你的同伴,刚刚是不是以为我在要求你‘服从’?
白麝看着陆霄。
它的眼神如静水般柔和,和雌狼有几分相似,但是藏在柔和之下的,是上位者才会拥有的笃定和自信。
意识到这一点,陆霄心中微微一惊。
就算是伤成这样,算是被他‘软禁’在这里,白麝仍然能保持这份从容笃定……是它看穿了自己不会强迫它、对它做那些残忍的事,还是它在这样的情况下,也仍有把握能不受制于人?
陆霄不知道答案究竟是什么,但是在对方提出问题的时候发呆显然是不礼貌的。
“是的,所以他想把我拉出去让我清醒一下。”
既然已经准备坦诚相待,那再遮掩就没什么意义了。
陆霄点了点头,干脆利落地承认道。
-其实你们不用这样害怕防备我。
白麝轻轻弯起眼睛,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:
-能被叫醒,就意味着我的命令没有办法使你服从。如果我的命令生效,那么现在你就是人类形状的我的族从了,除非我解除命令,不然你是没有办法回到之前的状态的。
-换句话说,不管你现在怎么做,我的反抗都是无效的。
先交代一下自己的能力,震慑一下他,然后再示弱吗?
有点意思。
关于白麝对自己能力的‘交代’,陆霄并不怀疑。
就像他坦然不设防地走进这个房间,白麝想必也是抱着相似的心态想跟他交涉。
互相提防只会浪费彼此的时间。
“你这话说得我想我准备怎么做一样……我除了帮你处理你的伤口,好像也没做过其他多余的事吧?”
陆霄哂然一笑:“说吧,你想跟我聊什么?”
-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我的问题,我也有同样想问你的,我们可以交换问题。
白麝纯白色的长长眼睫如同蝴蝶振翅般微微颤动:
-当然,我也知道,没有你的话,我现在已经死去了。作为回报,你可以多问几个问题,也可以向我提出我能做到的要求。
-不过,交换问题的场所可不可以不在这儿?
“可以,你想换到哪儿?”
陆霄点点头,示意性地看向一旁的仪器:“不过你应该也知道你自己伤得有多重,这些东西都是我给你治疗用的,可以暂时离开一会儿,但是不能离开太久。”
-没问题,一会儿也可以。
白麝点点头:
-我只是想晒晒太阳。这两个小朋友说,出去就是院子,在那里晒一会儿就好,你随时可以把我送回到这里……我说过的,你现在对我做什么,我都没法反抗。
“我知道,倒也不必反复强调。”
陆霄站起身:“晒太阳没问题的,不过你能下地自己走动吗?”
-不能,恐怕还要你帮帮忙。
“……嗯,我知道了,那你等我一会儿。”
约莫十几分钟后,陆霄折回诊疗室,拔去白麝身上的点滴,把它抱了起来。
院子里地上铺着厚厚一层干草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