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新?你怎么在这里?”明旭不解的看着小新。
“哦,我刚刚去上厕所了,不过,怎么好像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……”小新打了个哈欠,含糊地说,“好像有人在敲玻璃……”
就在小新说话的同时,明旭眼角余光瞥见,那镜中的怪物,脸上的笑容骤然变得无比灿烂。它剩余的身体如同液体般,悄无声息地滑出镜面,完全站在了房间地板上。然后,它伸出苍白的小手,朝着明旭的方向,做了一个“来呀”的手势。
下一秒,明旭感到自己的左手衣袖被轻轻扯动。
是小新。
他下意识低头,看见他睡眼惺忪的小脸,正仰头望着他,另一只小手也伸过来,似乎想拉他去看什么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,他的右手手腕,也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。
另一只小手,从房间内伸出来,抓住了他的右手腕。那手指的力度很轻,却冷得像冰块,带着镜面般的湿滑。
两个小新,一左一右,拉住了他的手。
左手边,是熟悉的体温和睡衣柔软的布料触感,带着刚睡醒的暖意和一丝依赖。
右手边,是刺骨的冰冷,和一种非人的、滑腻的质感。
明旭的呼吸有瞬间的停滞。他低头,目光锐利如刀,飞速扫过两张并排仰起的脸庞。
左边的小新,眼神迷糊,带着被打扰睡眠的不耐烦和一点点的害怕,脸颊有正常的红晕,呼吸平稳。
右边的小新,笑容完美得像个面具,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嘴角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,皮肤在银白光芒映照下,白得瘆人,毫无生气。
光刃的光芒稳定而冷冽,映照着这诡异至极的一幕。光芒之下,右边“小新”的皮肤似乎隐隐有些透明,能看见下面细微的、如同裂纹般的黑色纹路在缓慢蠕动。
“小旭,”左边的小新又扯了扯他的袖子,声音里带了点催促和不安,“真的有声音啦,我们快去看看!”
“哥哥,”右边的小新也开口,声音甜腻,抓着他手腕的冰冷手指稍稍收紧,“我们不是说好了,要一起玩吗?”
明旭的视线在两个弟弟之间飞速移动。左边的小新,扯着他袖子的动作带着孩子特有的、不太讲理的急切;右边的小新,抓握的姿势看似随意,指尖却微妙地扣住了他腕部的某个位置,冰冷的气息顺着接触点丝丝缕缕试图渗透,带着一种目的明确的吸附感。
电光石火间,明旭做出了判断。
他右臂上的银白光芒骤然一盛,随心铁凝聚的光刃虚影“嗡”地一声轻响,骤然变得凝实了几分。他没有试图挣脱任何一边的拉扯,反而手腕一翻,被右边“小新”扣住的地方,光芒最盛,犹如实质的冰锥反向刺入那冰冷滑腻的触感之中!
“嘶——!”
右边“小新”脸上的完美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它发出一声短促的、不似人声的吸气声,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怒混杂的猩红。抓住明旭手腕的冰冷手指触电般松开,指尖与光刃接触的地方,冒起几缕几乎看不见的、带着焦臭味的黑烟。
与此同时,明旭左手毫不犹豫地一揽,将左边那个还在迷糊状态、似乎对小旭突然发光又和空气较劲感到莫名其妙的小新,猛地带向自己身后,用身体隔开了他与那个镜中怪物的直接接触。
“待着别动。”他对身后的小新低喝一声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“诶?小旭你干嘛……哇!你手怎么会发光!怎么做到的?我也可以吗?”小新从他身后探出脑袋,惊讶地看着明旭光芒流转的手臂,完全没注意到几步之外,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“东西”正用怨毒的眼神盯着这边。
明旭没空解释。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了眼前的镜中怪物。
那怪物低头看了看自己冒着黑烟的指尖,又抬起脸。此刻,它脸上那种刻意模仿的天真甜美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、混合着贪婪和暴怒的神情。
黑色的裂纹从它的眼眶、嘴角蔓延开来,像打碎的瓷器。它张开嘴,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,嘴巴越张越大,远超正常人类的极限,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暗和更多细密的、尖利的牙齿。
房间里的光线似乎被它吸走了一部分,变得更加昏暗。只有明旭手臂上的光刃的光芒,稳定地撑开一片清冷的领域。
“不听话的哥哥……”怪物的声音变得嘶哑破碎,像是许多碎片摩擦,“把‘弟弟’……还给我……我们是一体的……”
它不再维持小新的外形,身体开始不规律地膨胀、收缩,手脚拉长,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蠕动,黑色纹路蔓延全身,整个形体向着更加不可名状的怪异姿态转化。浓郁的恶意和冰冷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,房间角落的阴影开始不安地扭动。
明旭能感觉到身后的小新吓得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