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次砍下樵夫的脑袋之后,但丁冲着远处喊道:
“他们会无限次的复活,必需要找到异想体本身才能解决这个问题,只有先解决了【心中红月】,我们才能……”
祂的话语戛然而止,不知从何时起,在拉图斯那边飞出来的就不是残肢断臂,而是数十根液体材质的黑色触须,将周围的居民卷起之后在空中撕碎。
拉图斯的扭曲化变得更加严重,它的身形被拔高一米多,那个漆黑的球体脑袋转向但丁的时候,但丁才看清楚,重度扭曲化之后,它的脑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。
那是由与黑色触须类似的黑色液体形成的,类似木乃伊头部的“绷带”,将其下那颗人类,或者说原本属于人类的头颅紧紧的包裹住。
黑血从黑色绷带中渗透流下,再往下扭曲的身体也如木乃伊一般的姿势,飘在空中,全身都被黑色绷带紧紧包裹着。
这些黑色绷带在包裹住它的足部之后,继续延长,在它的脚下,变成一滩流动的墨渍,又从墨渍中伸出黑色的触须,撕碎周围的敌人。
扭曲的头颅转向但丁,发出一连串饱含痛苦,麻木与绝望的尖啸声。
【为什么?为什么要如此痛苦沉沦?为什么这些人就要遭受这样的对待?何等残酷……】
“我知道了,我会找到【心中红月】的踪迹,这里的人想要得到真正的解脱,只有消灭……”
扭曲那人类所无法理解的尖啸声,在但丁的耳中被拆分成了两种不同的意志。
一种痛苦绝望在不断的抱怨着命运的不公,而另一种麻木机械,了无生机。
拉图斯的意志就快崩溃了,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,他迟早会变成一个只知道对异想体痛下杀手的扭曲,无法再沟通和交流。
但现在不是去想这个的时候了,都一直在,但丁三人身边的尸体越来越多,居民的数量反而比之前更多了。
要是能人格覆盖的话,就可以直接从这些人潮中杀出去,去找异想体的位置。
就在此时,但丁想到了一点——他们还有一个助力。
【罪言】。
虽然但丁不会萨菲亚的蛇语,但是【罪言】内部已经被积累了相当多的罪孽,直接可以使用。
一只又一只形态扭曲的大罪生物从那些死去的尸体上钻出,然后朝着尚且活着的居民们发起攻击。
而每有一个居民倒下,【罪言】就会让他的尸体上再多一只大罪生物来。此消彼长之下,大罪生物的数量只会以压倒性的优势战胜本地居民!
可就在大罪生物们占据上风的时候,一轮红色的月亮在天空中悄然浮现,随之而来的是冰冷的机械声音。
“愿望:本土居民强化,数量增幅。判断:会产生多个相同个体,对仪式进行并无帮助。结论:无法实现愿望。”
“愿望:抹消仪式行为。判断:仪式行为会削弱残余人类对死亡的畏惧,剩余的人类将无法真正的死亡,从而保证人类这个物种得以延续。结论:无法实现愿望……”
“愿望:……抹除……抹除……【宏愿枢机】……思维逻辑模块……消除……【宏愿枢机】……梦境世界……权限……”
“判……断……【心中红月】……将获得……【宏愿枢机】许愿功能,所有残余的人类以及外乡人都会变成【我】的玩物!”
即使那轮红月没有可以表达表情与情绪的功能,但丁三人和拉图斯都能感受到它的兴奋。
“结论:【我】,【心中红月】,将彻底接管【宏愿枢机】的所有权限!”
扭曲拉图斯再度发出悲鸣。
【为什么……人类的命运总是充斥着灾难……】
“这是……被解放之后的异想体。”
也就是说这两个异想体,至少【心中红月】是被人动了手脚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。
是亚当?还是另有其人?
德达罗斯身为异想体解放联盟的高层愿意冒着那么大的风险,跑到大观园内部,会不会就是他干的?
【心中红月】的身体裂开一道口子,被血色所笼罩的【主教】铜像从那个口子中出现,它捧着书典,宣布:
“在此许下红月的第一个宏愿,清扫所有外乡人,本土世界的所有居民都要前往新的世界!”
“妈的,这傻逼疯了,还敢把主意打到都市去?”希斯克利夫冷笑,“真敢去的话就去啊!看到了都市首脑会不会……”
辛克莱提醒:“希斯克利夫,他在去都市之前,会先把我们干掉的。”
“所以我们没有别的选择。”但丁举刀指着天上的红月,“我们必须在这里就解决掉【心中红月】。”
话虽如此,但他们现在有个很难跨过去的硬伤。
红月高悬在天空之上,他们根本碰不到。
哪怕是扭曲拉图斯玩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