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此情形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了。
难道是自己老爸派来接应的?
“我在这!!!”
哪曾想回应他的是一句冷冰冰的:
“别动!站住!把手举起来!”
四面八方全是喊声,手电筒的光从各个方向照过来,照在他脸上,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然后他被按在地上,脸贴着泥土,冰凉冰凉的,还有一股腐烂的树叶味儿。手臂被反剪到背后,手铐铐上的时候,咔哒一声,在夜里特别响。
他抬起头,看见周围全是武警,十几个人,端着枪,站在他四周。
一个武警走过来,低头看着他。
“岳思伦?”
事已如此,他只能点了点头。武警没再说话,朝旁边的人挥了挥手。
“报告指挥室,岳思伦落网,现场无人员受伤,情报准确。”
早上八点,某办案区审讯室外的走廊里,颜卿站在单向玻璃前。
玻璃的另一边,山明海坐在椅子上,低着头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审讯室里只有一张桌子、三把椅子,墙上挂着一口钟,滴答滴答地响。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作响,光线惨白,照得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颜卿已经站在那里看了山明海足足有十分钟时间,看山明海的每一个细微动作,头低着的角度,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频率,腿是不是在抖,眼睛往哪个方向瞟。
这些都是肢体信息,能分析出内心的真实想法。
“东京的原件供词,我让人复印了一份,做了点手脚。”
王礼走过来,递给他一份文件。
“厅长,这是干什么,我自己来就好。”
“呵呵没事,不在这盯着我放心不下呀。”
一个厅长亲自督办案件,这在宁江公安历史上都极为少见,可以说它影响大,但王礼真正在意的,或许更多的是颜卿这个人。
颜卿接过来翻开,山明海在东京的供词写得密密麻麻,签字画押一应俱全。稀土的去向、资金的流转、经手的人每一个字都能把他自己送进去。
但这份材料属于污点证据,在国内侦察起诉审判三权分立的体系中,很难会被认定为合法证据。
还是那句话,懂得都懂,真相正义比不过程序正义。
“小颜啊,你是怎么计划的?我猜这俩人肯定不能轻易开口。”
颜卿最近时刻牢记李老的话,从一个棋子向棋手转变,所以这次他毫不犹豫讲出自己的想法:
“二桃杀三士。”
“哦?有点意思?具体说说~~”
“我的想法是这样的~~”
一个小时后,颜卿站在走廊里,看着面前的三扇门。
左边那间,山明海;中间那间,岳思伦;右边那间,李大明。
三个人,三个房间,相隔不到五米。
依旧是王礼,他走过来递给颜卿一份名单。
“都安排好了,一人一间,互相听不见,但都知道对方就在旁边。”
接过名单,颜卿看了一眼,没说话,还在盘算着怎么才能同时对付这三个滑不溜秋的小泥鳅。
等了几秒,王礼忍不住问:“我可全权交给你,别丢赵书记的脸。”
“问题不大,有八成的可能性,如果不是担心应付不过来,真想把伍域也弄来。”
“颜卿,你打算怎么审,千万别弄砸了。”
“让他们自己审自己。”
包括王礼在内,在场人员都愣了一下。
颜卿转过身,对每个房间的主审员说:
“去告诉他们仨,只有两个人能走出这个办案区。谁配合得好,谁就能走。最后一个,留下。”
负责审岳思伦的老刑警面带思忖,斟酌着措辞,小心问:“这~~~符合规定吗?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说完了然后呢?”
“先晾他们一小时,谁先耐不住,就先审谁。”
那三人点点头转身进去了。
颜卿站在原地,看着那三扇门,门后面,那三个人现在在想什么?他们知道其他两个人就在旁边吗?他们在猜,等会儿会发生什么吗?
别说,还真有点小期待。
一分钟以后,三人都听完了消息。当然了,他们各有想法,但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,至少表面上是这样。
左边那间山明海听完审讯员的话,先是一愣,然后忽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,什么也没听见。
只见他忽然大声喊起来:“思伦哥!大明!你们听得见吗?!”
没人回应,于是他又喊了一遍:“我是山明海!你们听得见吗?!”
还是没人回应。
他转过身,看着审讯员,眼神里有一丝玩味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都是真的?只有两个人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