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辉听到这话,脸色一白,关禁闭事小,影响事大,再说他还等着给死去的兄弟报仇,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。
“我错了旅长,我不该那么说,您原谅我吧。”
彭蠡滨不想在这里丢人现眼,命令卫兵将雷辉的枪下了直接带走,会议室这才恢复了刚才的安静。
“诸位见笑了,是我御下不严,回去后一定严肃军纪。”
旁边的武警来的领导也跟着陪笑,出言维护彭蠡滨。
颜卿没有再说话,能被老彭看重说明绝对有绝活在身,可见雷辉是个特战的好手。大战在即,有这种人帮助绝对事半功倍,于是颜卿决定一会私底下和彭蠡滨说说。
王礼在心底冷哼一声,然后用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咱们言归正传,时间紧迫从现在开始,大家精诚团结。请看,矿洞位置在这里,周围十公里全是山区,地形复杂易守难攻,只有一个平安村和二道泉村,当务之急,是将其团团包围,并且尽快疏散群众,正好平安村的是咱们公安厅的干部,抓紧叫他组织撤离。”
彭蠡滨开口了。
“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,一个团随时可以拉过去,和武警的弟兄们将外围封锁住没问题。”
王礼点点头,看向颜卿。
“小颜,你的认识是联络山河县,那是你的老东家,由你联系更为方便。”
“没问题,不过我建议先不要轻动,在咱们没有完成合围前,暂时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颜卿讲出了自己的理由,众人听罢,神色各异。不多时,终于有人发表了反对意见,和赢秦的担心一模一样。
“不妥呀颜卿,如果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,后果将不堪设想,正如你说的,万一被对方发现,劫持了几个人质那处理起来可就太被动了,谁都无法承担这个责任。”
会议室不少人也都是这个说辞,尤其是地方上的同志。
“只要老百姓没事,哪怕放走他们也无所谓,抓他们的机会多的是。”
一瞬间,颜卿成了众矢之的,
“我赞同颜副组长的观点。”
就在这时,彭蠡滨身边的冰城武警支队政委忽然开口。
“说一下我的理由,第一,你们说就算人跑了也没关系,那我问,如果在逃跑的过程中造成了人员伤亡,这个责任谁来负?”
又是责任压身,刚才说责任重大的几人瞬间闭上了嘴巴。
“有人说抓他们的机会多的是,那我想问如果匪首逃了,是不是谁立的军令状谁就去抓呢?那浪费这次机会的责任又由谁来负?”
这次批评的是机会党,那几个说轻而易举就能抓住的人也没了后话。
“第三,颜副组长说昨晚匪首要重建宁江的情报网,这就说明他贼心不死,意图在境内搞敌对活动。这人能从蠡滨重装合成旅精锐手下逃脱,一定身怀绝技,试想下如果现在惊扰了他,谁有把握再次找到其踪迹,就算找到,谁又能将他抓捕归案?再退一步讲,万一此举激怒了他,这人会不会报复?”
“你的意思就是让平安村的老百姓冒着风险,等大军合围后才能撤呗?”
“当然,以战术的角度看,这无疑是风险最小的。”
“那好,你刚才说军令状,我们同意你的观点,你也立军令状吧。”
“你这是偷换概念。”
“先偷换概念的是你。”
好家伙,一场无休止的大乱斗开始了。
会议结束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颜卿走出大楼,站在门口点了支烟。最坏的结果出现了,商量来商量去,没人和颜卿共同承担这个方案造成后果的责任,导致现在依旧没有脱身回平安村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雷辉走过来,站到他旁边。
“颜总队,借个火。”
颜卿把打火机递给他,老雷点了烟,吸了一口,吐出来。
两个人就这么站着,谁也没说话。过了很久,老雷忽然开口。
“颜总队,你见过龙哥吗?”
“见过。”
“几次?”
“记不清了。”
老雷转过头,看着他。
“两次都让他跑了?”
颜卿不禁苦笑:
“你太高看我了,不是我让他跑,而是我勉强从他那逃跑。”
听颜卿说完,雷辉也不禁动容。
“我听旅长提起过你,以你的身手,竟然也要逃跑?”
“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,对上他,我有种和大军区武术总教官对战的感觉,如果不是运气好,我应该坚持不了多久。”
大军区无数总教官,这几个字把雷辉也压得够呛,半晌后他把烟掐了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。
“兄弟,对不起,是我错怪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