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呵!达兰破涕为笑,那转变快得像翻书,前一秒还在垂泪,后一秒就已笑颜如花。
她凑近身子,胸前衣襟微微敞开,露出一抹刺目的雪白春光,那曲线玲珑有致,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。
媚眼如丝,吐气如兰,那气息带着几分甜腻,喷在朱樉脸上: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,小郎君真是好眼力,一眼便看穿了我的那点小心思。
那些鬼话,确实是用来糊弄别人的。
她侧过头,一头乌黑长发像瀑布般倾泻而下,压在了朱樉肩头上,发丝的幽香钻入他的鼻腔,那是种混合了桂花头油和女子体香的复杂气息,暧昧而危险。
她的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垂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蛊惑的意味,像是条吐着信子的蛇:实话告诉您吧,我对小郎君一见倾心,无法自拔,早有爱慕之心……
那什么杀夫之仇,不过是接近您的借口罢了。
我一个弱女子,在这乱世中飘零,只想寻个依靠,寻个能护佑我周全的臂膀。
小郎君英雄年少,气度不凡,正是我梦寐以求的良人。难道……难道这也有错吗?
她的手指攀上了朱樉的胸膛,指尖隔着衣料画着圈,那触感轻柔而挑逗。
朱樉却不动声色,右手探入怀中,掏出两个黄澄澄的金锞子,在掌心掂了掂,发出沉闷的声响,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里格外清晰。
然后,他面无表情地把金子放在达兰手上,指尖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掌心,那触感冰凉而短暂,像是某种决绝的告别。
达兰的脸色瞬间变了,由红转白,又由白转青,像是调色盘被打翻。她猛地攥紧金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那金子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甚至有几分尖锐:你……你把我当什么人?青楼楚馆里的娼妓吗?
还是倚栏去卖唱的下贱胚子?
朱樉淡定地退开一步,掸了掸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那动作优雅而疏离,像是在驱赶一只纠缠不休的飞蛾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一桩生意,一桩早就谈崩的生意:我这个人油盐不进,任你说得天花乱坠,说出朵花儿来,说出个大天来,也没用。
拿着金子,从哪儿来回哪儿去。
我的床,不是谁都能爬的;我的门,也不是谁都能进的。
你这套把戏,去骗骗那些精虫上脑的蠢货还行,在我这儿——
他伸出食指,轻轻摇了摇,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:不好使。
达兰抬起粉拳,狠狠捶打了他的肩头两下,那力道不轻,带着泄愤的意味,甚至能听到的闷响。她一脸气愤,柳眉倒竖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:你这人属犟驴的,脾气死倔,怎么软硬不吃?
老娘哪点差了?是容貌不够美,还是身段不够好?”
“你倒是好好说说!
朱樉抬手一抓,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,能感受到腕骨在掌心里的脆弱。他嘿嘿一笑,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光芒,手指在她的腕骨上暧昧地摩挲,那触感带着几分危险的气息:你说错了。
我这副牙口,好得很,不挑食,软硬通吃。
嫩豆腐要吃,老豆腐也要吃,臭豆腐又臭又香,那就更爱吃了!
他突然俯身,凑近她的耳畔,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恶意的调侃,那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,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:就是不太爱吃你的陈年豆腐。
放得久了,都馊了,都长绿毛了。
我怕吃了拉肚子,您还是留着自产自销吧。
陈年豆腐?达兰俏脸生寒,目露寒光,紧咬银牙,一字一句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刻骨的恨意,你昨晚……不是吃得挺开心吗?
那时怎么不说馊了?怎么不说长绿毛了?那时您可不是这副嘴脸!
朱樉哈哈大笑,松开她的手腕,后退两步,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什么虚无的东西,那姿态狂放而嚣张。
他放下手臂,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一圈,带着审视和挑剔,像是在评估一匹待售的驽马:我吃长沙城里有名的臭豆腐,吃得也挺开心,怎么了?
他走近一步,伸出食指,轻轻点了点达兰的额头,那动作带着明显的轻蔑:难道这就证明我不爱吃嫩豆腐,专吃你的老豆腐了?
定妃娘娘,您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。
您这老豆腐,别说陈年,都快成化石了,敲一敲都能当锣使。
我牙口再好,也啃不动啊。
达定妃三个字一出口,像是三把尖刀,狠狠刺进了达兰的心口。她的脸色彻底变了,由青转紫,又由紫转黑,像是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她老脸一红——如果那层厚厚的脂粉下还能看出红晕的话——随即恼羞成怒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,那火焰足以焚毁一切理智。
她抬手一推,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甚至调动了腰部的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