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吧。”

    老古这才小心翼翼迈进去。

    四凤轻轻把房门关闭。

    老古进去之后，见屋子里收拾得整整齐齐，连门帘卷得都一丝不苟，地上没有一丝碎屑，梳妆台上的书和铜镜、胭脂、口红摆得有头有陇，床上被子、褥子更是叠得整整齐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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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每一个物件，都老老实实待在自己位置上。

    老古不敢动弹。

    四凤看了看老古：“我给你拿个毯子，铺子椅子上，你再坐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四凤拿了个毯子，扑在了木椅上：“坐吧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老古胆战心惊走过去，一屁股坐下。

    “别往后仰，你穿的是外衣，别碰到椅子的后背，否则我还得擦。”四凤小心提醒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老古笔直地坐着，挺胸、收腹、抬头，不敢有丝毫弯曲，生怕碰到椅子背。

    “把这个戴上吧。”四凤拿来一个牛皮纸似地东西，像是古代衙门断案戴的官帽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“我怕你掉头发，戴上这个，头发就不会掉了，否则我还得打扫。”四凤小声说着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老古把牛皮纸乌纱帽戴上了。

    “还有这个。”四凤又递过来一双手套。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“你戴上，我给你倒水，否则你的手直接碰了杯子或茶壶，我就得扔掉。”四凤小心翼翼地说。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四凤瞅了瞅老古，犹豫片刻，轻声提醒：“别放屁，千万不要放屁，你一放屁，就把我椅子污染了，我就不能要了，走的时候，你得把这把椅子带走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”

    四凤郑重地点点头：“嗯，千万别放，否则，我会疯掉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老古的汗都下来了，之前听陈鹏、魏三说自己女儿有洁癖，还不信，也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，现在可算是见识了。

    “喝点水吧。”四凤礼貌地端来一杯水。

    老古都不敢接，生怕触碰到四凤，小心翼翼接过来：“好，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喝吧，没事，反正这个杯子一会儿就扔，你别碰到其他东西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天生有这个毛病，你别介意。”

    老古赶忙说：“不介意，不介意，人非圣贤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说话小点声，声音太大，太亢奋，唾沫星子会飞出来，一旦飞出来，我会疯，这个屋子，就不能要了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老古压低了嗓音，像是小偷在密谋偷窃的事儿，声音降到了5分贝以下：“人非圣贤，孰能无过，这不是毛病，这是爱干净。”

    四凤莞尔一笑：“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闺女，不辛苦，不辛苦，是爹对不起你。”老古赶忙说。

    四凤身子一颤：“我还不习惯。你千万不要弄错，万一我不是你闺女呢？”

    老古笑道：“不会错，不会错，我一进门，一看你这眉眼，就跟你母亲是一样一样的，孩子，爹……总算找到你了。”一言即至，两眼发红，险些落泪。

    “还是仔细些好，万一错了呢？”四凤低声说。

    老古想了想，道：“其实……我还真有一件事要核对一下，孩子，你别介意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介意，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当年你下生时，你的左脚脚掌，有一颗胎记，左脚心，有一颗红痣，不知，你是否看到过？”

    四凤脸一红，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能看看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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