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三爷和马夫趁着仅存的一丝夜色,赶紧跑了。
萨拉根本没睡,在二楼阳台上望着陈三爷的背影,一阵惆怅,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,她期盼陈三爷回头一望,看她一眼。
陈三爷跑着跑着,突然驻足,蓦然回首,眼神正好和萨拉两两相对。
两人就这样相互注视着,谁也没说话,萨拉微微一笑,陈三爷一身西服、压了压礼帽,也回敬她一个微笑,而后转身走掉了。
一笑倾人城,再笑倾人国,宁不知倾城与倾国,佳人难再得。
陈三爷这江湖浪子、红尘侠客的形象犹如烙印,一下烙在了萨拉的心头,这是被日本人通缉、仓皇逃亡、居无定所的浪子,也是夜幕下不惧黑暗、辗转抗争、追求光明的铁血斗士,孤寂和侠义融为一体,热血和柔情浑然天成。
他是那样的隐忍落寞,又是那样的光芒四射。
萨拉的心脏犹如小兔子,扑腾扑腾,跳个不停。
少女爱大叔,尤其这种倜傥风流、棱角分明、学富五车、豪情万丈,又随时能财富自由的大叔。
“萨拉,你还没睡啊?”巴耶部长敲门。
萨拉赶紧从阳台蹿入卧室:“dad,我已经睡了!”
巴耶放心地点点头,突然眉头一皱:睡了还能这么利索的回话?拿你爹当傻子呢?
陈三爷和马夫一路狂奔,来到郊区的林子里,和其余兄弟汇合。
这个林子陈三爷太熟悉了,当年男扮女装胸前弄了两个大气球,车夫一捏,爆了一个,就是在这个林子。
陈三爷已经快成了暹罗通了,大街小巷他都熟悉。
林深幽静,便于商议事情。
大家看到陈三爷和颜悦色地回来了,自然知道事情谈妥了,这下更有信心了。
跟着三爷做事,就尽情地品尝运筹帷幄、决胜千里的滋味吧。
兄弟们的状态都出奇得好:
森哥,仿佛旱季过后,大雨来袭,滋润了干涸而广袤的亚马逊丛林,胡子和头发都支棱起来了,之前如霜打的茄子,黯淡无光,现在头发和胡子,乌黑浓密,油光锃亮。
这片茂密的雨林不知孕育了多少物种,像陈三爷一样,旱涝循环,终究要收获一方物华天宝。
大肠哥,肚子更大了,三爷来了,他吃得下饭了,作为食品的过道,肠子里的每一个褶皱都极力吸取营养,让满肚肥肠更加充实明亮,能吃能干,是为伟丈夫,作为陈三爷最初的班底成员之一,他历经无数次怀孕、待产、剖腹产、妊娠反应、孕期躁郁,最终还是保留了怀胎九月的最优状态。
嚣张哥,更加嚣张了,陈三爷是主心骨,是定海神针,他和犀利哥都是陈三爷大胆提拔的后期将领,宛若太平天国的陈玉成、李秀成,在陈三爷最风光的时代,他们还是小喽啰,在陈三爷最缺人的时刻,他们脱颖而出,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。
那嚣张的眼神、嚣张的嘴角、嚣张的耳朵,还有最具嚣张意义的抬头45°角看人,现在已经变成了抬头60°看人,通俗讲,他已经不会拿正眼看人了,嚣张程度已爆表,就等一场厮杀,给嚣张的姿态放放气儿。
犀利哥,更加犀利,犀利的眸子,犀利的牙齿,那种眼神能“叨”人,就像鹰隼叨了你一口,人未至,眼神已如寒光利刃穿透你的咽喉,胆小的人,被他看一眼,就丢了半条命。
蜜蜂,也就是冒儿,更加活跃,他是远东贸易公司的老员工,以前跟随老船长跑船的,远东贸易公司的国际贸易都是他和老船长负责押运,现在直接在陈三爷麾下发光发热,实属年轻人之幸事。
人生得一知己足矣,得一伯乐更难。
陈三爷慧眼识珠,提拔他于苍茫之中,培育他于草芥之间,这种知遇之恩,是永生报答不完的。
所以,他的脑袋转动得更加伶俐,眼球成像更加逼真,唯独不变的是他生来就担在下嘴唇的那两颗大门牙,一说话依旧是“嗡嗡嗡”。
和土行孙一道,探听敌情,深入敌后,侦察敌态,收回情报。
土行孙以前是一去二三里、离地四五丈,菩提祖师说过:这算不得腾云,至多只能算爬云。
如果他能在启动身形之后,乘势翻一个筋斗,那就成就了筋斗云,一个筋斗,十万八千里!
围地球转一遭,还有富余,什么情报弄不来啊?
最开心的是弯头,他活出了自己的价值,以前他是最被看不起的一个,那尖尖而上翘的下巴,宛若月牙,行事娘娘们们,一点都没有大男子气概。
现在,他是队伍中不可或缺的神枪手,他把狙击枪玩得出神入化,他那张月牙脸,像镰刀一样卡在枪槽里,无论枪支后坐力多么大,他的身形都不会挪动半寸。
而且,别人拉枪栓,还得小心碰到鼻子,他不用小心,他中间是凹下去的,随便拉枪栓,都不会碰到脸上的任何物件。
和敌人对狙,他也不会吃亏,敌人根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