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觉得自己神清气爽。
毕竟上了年纪,现在他开始喜欢这种亲近自然的感觉了。
说实话,这一次考察的农场非常不错。
农场可以饲养动物,种植作物,不说别的,光是种植类似大麦这种,可以用来酿酒的农产品,就可以给农场带来不菲的收入。
他甚至有点喜欢,想要买下这里。
这里让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插队的时光,他年轻的时候也去农村当过知青,虽然说日子苦了一点,但和同龄人比起来,其实他没受什么苦。
甚至可以说,还算是享福了。
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,别人想起以前在农村的生活,都是饿着肚子或者干不完的活。
而他呢,怀念的是刚收割的麦子,刚杀的猪肉,甚至刚宰的鸡鸭鹅。
那种美好的味道,现在已经很难得了。
闫文泰起身,走到窗边,然后打开窗户。
外面清爽的空气扑进来,闫文泰只觉得浑身舒坦。
不过,就在这个时候,他的电话却响了起来。
闫文泰于是走过去拿起电话放在耳边。
谁知道,刚听了两声,他脸色立刻就变了。
“什么,有人起诉我,我的前妻……”
“对!我们一早来到公司,收到了法院的传票,闫总……”
“马上叫我的律师,还有,我现在就回去处理这件事……”
原本美好的早晨,一下子被一通电话全毁了。
闫文泰匆忙的穿好衣服走下楼。
张川见状,立刻对闫文泰说道:
“闫总,咖啡煮好了!您现在要吃早餐吗?”
“吃个屁!”
闫文泰突然一改昨天晚上温文尔雅长者的形象,一下子变得焦躁起来。
于是连早饭都没吃,他立刻就坐上了回去的汽车。
几个小时之后,他已经回到了公司这边。
人刚下飞机,就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。
此时律师已经在等他了。
……
“闫先生,我们刚刚从法院回来,已经了解完情况,这边的律师事务所,接到了您来自大陆的前妻的委托,要求和您打离婚官司……”
“离婚官司,开什么玩笑?”
“闫先生,对方有你在国内结婚的证明,目前法院已经收到了相关的证明,而且律师也已经把此案提交到了法院,要求审查和冻结您的资产……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想这才是他们的目的,希望加拿大官方出面审查和冻结您的资产,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够摸清楚您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所有财产……”
闫文泰听到律师的话,顿时犹如一盆冷水泼在了身上,他最怕的就是这件事。
因为他的身上有太多的秘密。
“不是,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,赶紧把这个官司了结,不就是要钱吗?我给他钱?”
“我接触过对方的律师,他们拒绝和解……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就这么说吧,一般的离婚官司啊,我们可以私下沟通,比如约定一个数字,按月支付就可以了,对方就会撤诉,然后官司就此完结,但问题是,对方坚持,不采纳庭外和解的方案,所以这件事情就值得玩味了,我认为有人很熟悉这边的法律制度,所以想到了这一手……”
……
此时会议室内,闫文泰自己跟律师谈话。
而会议室外面,张川则坐在办公座位上,一边假装看着电脑,一边打探着会议室里面的情况。
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,这几天陈青峰已经把计划告诉他了,闫文泰在加拿大待了这么长时间,本来是为了躲关于张桂林被抓之后欧洲那边可能衍生的一系列问题。
可是陈青峰就抓住了这一点,直接利用离婚案的官司追到了加拿大。
现在这个官司要是不了结的话,加拿大方面是不会饶过他的,而且还有一点,闫文泰在自己的子女尚未成年之前,就已经停止了抚养金,这一点在加拿大是很严重的罪行。
严重到什么程度?
严重到他很有可能会被要求佩戴电子脚镣,不得离开加拿大……
这意味着他就彻底钉死在这儿了。
……
张川此时在网上搜索着关于离婚官司的法律条文。
不过他对这边的法律并不熟悉,但陈青峰已经在邮件上告诉他了,闫文泰这段时间,如果离开加拿大,就会成为通缉犯,如果不走的话,那他们就能争取机会,调查出更多的线索,以更大的罪名起诉这个家伙,直到给出关键的证据,让加拿大方面把闫文泰引渡回国。
……
公司里的同事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。
但张川心里比谁都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