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三天里,江权的医馆照常营业。
李威和张猛果然留了下来,一个负责抓药,一个负责打扫,倒也勤快。
赵虎隔三差五就派人送药材过来,说是“给江大夫补充库存”。
林雨薇那边倒是安静,没再来过。
只是第二天一早,江权在门口发现了一个保温桶,里面是热腾腾的鸡汤。
桶底压着一张纸条,上面只有三个字:谢了。
字迹潦草,像是故意写得让人认不出来。
李威当时还挤眉弄眼:“江大夫,这谁送的啊?不会是那天晚上那位美女警花吧?”
江权没理他,把鸡汤分给两人喝了。
第三天清晨。
江权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,带着李威出了门。
张猛留守医馆,说是“万一有人来求诊”。
江城国际会展中心离医馆不远,步行二十分钟就到。
一路上,李威警惕地打量着四周,那副模样不像去参会,倒像去执行任务。
“放松点。”江权淡淡道,“大白天,没人敢动手。”
李威挠挠头:“江大夫,您是不知道,那天晚上那两个降头师的事,赵哥跟我们说了。他让我们必须寸步不离地保护您。”
江权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会展中心门口,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。
穿着讲究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地往里走,不少人胸前别着代表身份的铭牌。
江权扫了一眼,有“大夏中医协会”的,有“江城医学会”的,还有一些看不明白的徽章。
“江大夫。”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江权转头,看见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中年人正朝他微笑。正是三天前送请柬的那位。
“在下周明,天枢局外勤。”
中年人自我介绍,“江大夫请随我来,您的座位在贵宾区。”
李威想跟上去,被门口的工作人员拦住:“抱歉,随行人员请到休息区等候。”
李威看向江权,江权点了点头:“去吧,没事。”
贵宾区在会展中心三楼,是一个独立的厅。
推开门的瞬间,江权就感知到了数道目光投过来。
有好奇的,有审视的,也有不善的。
厅内摆着十几张桌子,已经坐了七八个人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里的一桌:
几个穿着岛国传统服饰的男子正襟危坐,为首的是个留着仁丹胡的中年人,目光阴鸷。
另一桌上,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正用棒子语低声交谈,时不时发出几声笑。
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,坐在靠窗的位置,其中一个老者闭目养神,周身隐约有能量波动。
“岛国阴阳师,棒子国巫术师,米国魔法师。”
周明压低声音介绍,“都是冲着这次大会来的。说是交流,其实就是想看看咱们大夏古医的水平。”
江权点点头,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刚坐下没多久,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。
这人二十七八岁年纪,面容俊朗,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傲气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弟子模样的人,气势很足。
“你就是济世堂的江权?”年轻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权。
江权抬眼看他:“有事?”
“我叫林傲天,江城林家的。”
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听说最近江城的古医圈出了个后起之秀,我特意来看看。不过嘛。”
他上下打量江权一眼,“看起来也就那样,不知道那些传闻是真是假。”
李威不在,没人拦着。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,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林家?就是那个古医世家?”
“林傲天可是林家的嫡系传人,据说已经得了真传。”
“这个江权是谁?没听过啊。”
江权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不紧不慢道:“你爷爷的哮喘,最近怎么样?”
林傲天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我爷爷有哮喘?”
“不光知道这个。”
江权放下茶杯,看向林傲天,“我还知道,三个月前,你爷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是有人匿名给他施了针,开了方子,才救回来的。对也不对?”
林傲天的脸色变了。
那件事,林家对外一直保密,知道的人极少。
爷爷当时确实差点不行了,医院下了病危通知,家里都准备后事了。
结果第二天早上,爷爷竟然自己坐起来了,说有人半夜给他扎了针,还留了方子。
那方子,林家研究了三个月,至今没参透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林傲天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江权微微一笑:“因为那个人,是我。”
全场一片寂静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