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云裳顿了顿，声音低了几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韩烈说，林天在被抓之前，曾经让人送了一封信到药王谷。信的内容韩烈不知道，但送信的人还在谷里。”
江权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。
林天在药王谷安插的内鬼，比江权想象的还要深入。
“你那边有什么需要，随时告诉我。”
江权说“好。”
云裳应了一声，忽然笑了。
“江大夫，听说你回国了。那些人，都去机场接你了？”
江权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猜的。”
云裳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。
“行了，不打扰你吃饭了。我这边有新消息再联系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江权收起手机，走回桌前。
林雨薇盯着江权，眼神狐疑。
“谁的电话？”
“云裳。药王谷那边的事有进展了。”
林雨薇“哦”了一声，低头扒饭，不再说话。
苏清雪在旁边轻笑一声，没有点破。
饭后，众人陆续散去。
林傲天临走前，恭恭敬敬地给江权行了个礼，说明天一早就来医馆。
赵虎带着李威和张猛回了后院。
林雨薇接了个电话，说是局里有事，匆匆走了。
柳若冰说公司还有会议要开，也离开了。
医馆里安静下来。
江权站在院子里，看着头顶的夜空。
月亮很圆，洒下一地清辉。
江权忽然想起在黑巫寨看到的那些人的眼神，想起他们说想回家时颤抖的声音。
苏清雪走到江权身边，递给他一杯茶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江权接过茶，抿了一口。
“在想，这世界上像黑巫寨这样的地方，还有多少。”
苏清雪沉默了片刻，然后道：“很多。但每少一个这样的地方，就有很多人能好好活下来。”
江权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，没有说话。
苏清雪忽然道：“明天开始，我正式调来江城工作。局长说，让我配合你的工作。”
江权转头看苏清雪。
苏清雪对上江权的目光，难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别想多了，就是单纯的工作配合。”
江权笑了笑：“我没想多。”
苏清雪瞪了江权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走出几步，苏清雪又回头道：“早点休息。明天还有事要做。”
江权看着苏清雪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抬头看了看月亮。
第二天傍晚，柳若冰在江城大酒店设宴，为江权庆功。
江城大酒店是柳家的产业，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，三十八层的高度让这里成了江城的地标之一。
宴会厅设在顶层，整面的落地窗能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。
江权到的时候，宴会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。柳若冰穿一身墨绿色长裙，长发披在肩头，正站在门口迎接宾客。
她平日里总给人清冷疏离的感觉，可今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，整个人看着柔和了许多。
“来了。”
柳若冰看到江权，立刻迎上来，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江权今天穿了件深蓝色中山装，是林傲天昨天送来的，说是专门找老师傅定做的。
衣服很合身，衬得江权身姿挺拔，面容清俊。
“柳总费心了。”江权环顾四周，“来了这么多人。”
柳若冰淡淡开口：“不是我请的，听说你要来，这些人都是自己凑过来的。”
江权摇摇头，没再多说。
宴会厅里的宾客确实不少，江城的商界、政界、医界，但凡有点名头的人几乎都到了。
有人是真心来祝贺江权的，也有人想借着这个机会攀攀关系。
赵虎带着李威和张猛早就到了，三人坐在角落里喝酒，看到江权进来，赵虎举起杯子晃了晃。
林傲天跟在江权身后，像个尽职的徒弟，一路帮着张罗招呼。
苏清雪和林雨薇也来了。
苏清雪穿一身黑色职业装，看着干练利落，正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景。
林雨薇则是一身白色小西装，英姿飒爽，这会儿正和几个熟人聊着天。
看到江权，林雨薇立刻走过来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忽然开口：“这衣服谁给你挑的？”
江权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中山装：“林傲天送的，怎么了？”
林雨薇撇撇嘴：“还行吧。”
说着，林雨薇伸手帮江权整了整衣领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无数次。
整完之后她才意识到周围有人看着，脸颊微微一红，赶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