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权没理他们,把方子递给病人。“照方抓药,三日后复诊。”
三天后,三个病人回来了。
哮喘的妇女不喘了,自己走上楼来的。
胃病的老头不疼了,吃了两顿干饭。
湿疹的姑娘手臂上的红疹子消了大半,不痒了。
陈青云站在医馆门口,看着三个病人的变化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江权坐在诊桌后面,看着他。“还比吗?”
陈青云咬着牙,嘴唇哆嗦了半天,挤出一句话:“你...你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!”
江权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陈家祖上十二代御医,传到你这一代,就剩这点本事了?”
陈青云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认不出药材,开不好方子,还自称药王。你配吗?”
陈青云的嘴唇在发抖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回去再学几年吧。”
江权转身走回诊桌,坐下,拿起下一张方子。“下一个。”
排队的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。
“江大夫牛逼!”
“江南药王?狗屁!”
还有人对着陈青云拍视频:“来来来,给这个药王来个特写!”
陈青云站在原地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旁边的弟子低着头,谁也不敢说话。
“走。”
陈青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江权。
“你别得意。三天后,我师父来收拾你。”
说完,带着人灰溜溜地上了车。
三辆车发动,轰的一声,消失在街角。
排队的人还在笑。
“师父?他还有师父?”
“师父来了也是输,江大夫怕过谁?”
江权坐在诊桌后面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茶凉了,云裳走过来换了一杯热的。
“江大夫,那个陈青云的师父,听说是个很厉害的老头。”云裳小声说。
“来就来了。”江权放下茶杯,“来一个收拾一个,来两个收拾一双。”
云裳看着他,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整理药材了。
门口排队的人还在议论,有人担心,有人兴奋,有人等着看热闹。
但更多的人只是安静地排队,等着江权给自己看病。
因为他们知道,不管谁来,江大夫都不会输。
医馆的灯还亮着,照在门口那块匾额上。“济世堂”三个烫金大字,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另一边,陈青云找到了他得道师父,名为陈万山。
这个名字在中医界分量不轻。
八十多岁,白胡子飘飘,穿着一身绸缎长衫,走起路来腰板挺得笔直,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。
年轻时给大领导看过病,退休后回了江南老家,收徒传艺,陈家药材生意能做到今天这个规模,一大半是靠他的名声撑着的。
陈万山已经很少出远门了。
但这次不一样,徒弟被人当众羞辱,陈家百年的脸面被人踩在地上碾。
他必须来。
三辆车,比陈青云来的时候多了一辆。
头一辆车门打开,陈万山走下来。
陈青云跟在后面,低着头,像个犯错的小学生。
后面两辆车里下来十几个陈家弟子,清一色的青色长衫,站成两排,恭恭敬敬地喊了声“师祖”。
医馆门口排队的人看到这阵仗,自动让出一条路。有人小声说:“这老头看着挺唬人的。”
旁边的人接话:“唬人有什么用?江大夫连岛国人都收拾了,还怕一个老头?”
陈万山站在医馆门口,仰头看了看那块匾额,又看了看墙上那幅“杏林圣手”的字,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。他抬脚走进医馆,步伐很稳,一点不像八十多岁的人。
诊桌前,江权正在给一个小孩看病。
小孩感冒发烧,脸红扑扑的,鼻涕糊了一脸,江权用棉球给他擦干净,又哄了两句,小孩才肯伸手把脉。
陈万山站在旁边等着。
他等了五分钟,江权始终没抬头看他。陈青云跟在师父身后,几次想开口,被陈万山抬手制止了。
小孩看完病,拿着方子走了。江权这才抬起头,看着陈万山。
“看病排队。”
陈万山的眉头皱了一下。他在京城给大领导看病的时候,这位的师父恐怕还没出生呢。
“老夫不是来看病的。”
陈万山在对面坐下,把手里的一把折扇放在桌上,“老夫是来替徒弟讨个公道的。”
江权看了一眼站在后面的陈青云。“什么公道?”
陈万山打开折扇,慢悠悠地摇了摇。“你当众羞辱我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