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存的精锐捕快,以及一些自愿留下死守的江湖义士。
“诸葛先生还在宫外跪着。”
无情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铁手哼了一声,声如闷雷:
“官家……。”
追命擦了擦嘴角的酒渍:
“老师尽他的忠,我们守我们的城。”
“城在人在。”
冷血没有说话,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一分。
一股悲壮而决绝的气息,在他们之间弥漫。
临安皇宫,阴影之下。
宫墙的暗影中,人影憧憧。
有桥集团的高手们已借着夜色和混乱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大内。
他们的目标明确——控制关键宫门,以及……那深宫之中瑟瑟发抖的皇帝。
而在皇宫另一处偏僻的殿阁屋顶,一身华服,姿容绝美更胜女子的方应看,正悠闲地把玩着一枚玉佩。
他并未亲自入宫,目光却遥遥望向宫城方向,更准确地说,是望向宫城附近几处重要的军营。
他在等待。
“忠君,爱国?”
方应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“这乱世,唯有实力和利益,才是永恒。”
皇宫深处,一座废弃的冷宫院内。
蝙蝠公子原随云静静地坐在石凳上,仿佛在欣赏这雨夜的凄迷。
他虽目不能视,但周遭一切细微的动静——远处宫门的哀求、殿内的咆哮、甚至暗处高手潜行的衣袂破风声——都清晰地映在他心海的“镜”中。
他微笑着,如同一个超然物外的看客,品味着这帝国末日下的众生相。
“看来,这赵家的江山,是真的要塌了。”
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,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院中,他灵巧地避开了几处积水的洼地,站到原随云面前。
脸上虽然带着笑,眼神却凝重无比。
“原兄好雅兴,在这塌天之际,还能如此平静。”
“你说,这临安城,还能撑几天?”
“撑?”
原随云轻轻摇头,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漠然。
“人心已散,如何能撑?”
“这城破,不过早晚之事。”
“我在等的,只是城破之后,那真正有趣的事情发生。”
“有趣的事情?”
“你也觉得李沉舟会在临安和多尔衮一战?”
陆小凤皱眉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呜嗡!”
低沉而苍凉的号角声,如同垂死巨兽的哀鸣,骤然从城外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