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豁出性命,南下与明狗决一死战,以雪此奇耻大辱!”
玄烨并未搭理鳌拜。
他很清楚,鳌拜若是真去了,只是让岳飞的功劳簿多添一笔罢了。
悲愤、恐惧、茫然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每一个满清权贵的心头。
唯有多铎,面色阴沉如水,却并无太多意外之色。
他早已看出多尔衮的冒险之举隐患极大,也曾劝阻,如今噩耗传来,他心中除了悲痛,更有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无力感。
他沉声道:
“鳌拜,冷静点。”
“如今八旗新丧,士气低迷,拿什么去决一死战?”
“你要去送死吗?”
“难道就这么算了?”
鳌拜不甘地咆哮。
“自然不会算了。”
多铎目光冰冷。
“但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国本。”
龙椅上的玄烨,在经历了最初的极致震惊和恐惧后,强行压下了身体的颤抖。
他到底是一国之君,深知此刻自己绝不能先乱。
他沉默了许久许久,殿中只能听到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鳌拜因愤怒而发出的咯咯咬牙声。
最终,玄烨抬起了头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眼神中已经重新凝聚起一丝属于帝王的决断。
他忽略了鳌拜的请战,目光扫过群臣,用一种异常干涩而沉重的声音,下达了旨意:
“传朕旨意……即刻召洪承畴……回京觐见。”
这道旨意,如同在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,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洪承畴,这位曾经的明国督师,降清后虽受重用,但因多尔衮的猜忌和满臣的排挤,早已被调离权力中心,闲置已久。
如今,天子在八旗覆灭、国势危如累卵之际,玄烨第一个想起的,竟然是他。
所有人都明白,这意味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