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长条案几上,摊着一幅巨大的地形图。
图上用朱砂笔标注着明军五路进军的路线。
这五路兵马,就如同五条索命的毒蛇,死死缠绕着清国的命脉。
福康安锦袍依旧华贵,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沉郁。
数日来,神山狐仙被掳、柳仙蛰伏、三位仙家闭门不见。
再加上大明五路伐清的消息传遍九州,清国朝堂早已人心惶惶。
连往日最嚣张的宗室贵族,此刻也都敛了锋芒,唯有沉默与恐慌在殿内蔓延。
清国最后的三大将领。
年羹尧、岳钟琪、福康安三人并肩而立。
三人皆是一身戎装,面色凝重。
年羹尧身形挺拔,面容刚毅,只是鬓边几缕白发,泄露了这些年征战的疲惫;
岳钟琪沉稳如山,双手背在身后,目光死死盯着案几上的地图,眉头紧锁;
福康纳则略显焦躁,眼里满是难掩的焦灼。
“诸位,大明五路大军已挥师北上,岳飞率岳家军出金州,李定国自宋土北上,两路大军直指我清国南方边境。”
“要不了多久,便会抵达曾子城防线。”
“除此以外。”
“戚继光领兵出燕州,目标直指我与蒙古的连接处,意图切断蒙古援军。”
“海上方面,胡宗宪、郑成功率新军沿海北上。”
“而周瑜、陆逊更是带着神龙岛水师,在我沿海一带频频骚扰,烧杀劫掠,断我粮道。”
“施琅将军那边,已经数次传来告急文书。”
年羹尧率先开口,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,砸在众人心上。
福康安上前一步,躬身道:
“我已清点我大清可用兵力。”
“八旗精锐早已在宋土一战中损失殆尽,如今府库空虚,兵力匮乏。”
“能调动的精锐不足宋土之战前的一半。
“其余皆是老弱残兵,或是临时征召的流民,战力堪忧。”
福康安顿了顿,语气愈发沉重:
“更可气的是,这些年我大清屡屡在大明手中吃亏。”
“先皇和摄政王先后离世,八旗子弟死伤无数。”
“能独当一面的将领,更是所剩无几。”
岳钟琪也随之开口,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无奈:
“年将军所言极是。”
“我大清如今的困境,绝非兵力不足那么简单。”
“粮草短缺,军械陈旧,士兵士气低落,再加上仙家闭门不出,人心涣散,若是不能迅速定下对策。”
“恐怕不等明军兵临城下,我大清内部便已乱作一团。”
年羹尧缓缓抬手,指尖轻轻敲击着案几。
“这些年,我大清步步维艰。”
“大明势如破竹,宋土被灭。”
“蒙古虽与我结盟,却也是貌合神离。”
“铁木真那老狐狸,巴不得我大清与大明两败俱伤,他好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年羹尧的声音低沉,带着难以言喻的感慨。
“想当年,我大清八旗子弟,铁骑踏遍关外,何等威风?”
“可如今,竟落到了无人可用、无兵可派的地步,真是可笑。”
他猛地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
“可即便如此,我大清也绝不能坐以待毙。”
“大明想荡平我大清,没那么简单!”
岳钟琪眼中闪过一丝莫名之色,随即上前一步道:
“所言极是,我大清将士纵然只剩残兵,也绝不会束手就擒。”
“臣愿领命,率军支援曾子城,与明军死战到底!”
年羹尧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赞许:
“好,岳将军,你和我即刻启程,支援曾子城。”
“明军的主力必然是岳家军和宋土来的明军。”
“能支撑多久,便只看你我二人了。”
年羹尧说罢,又看向一旁的福康安。
“福康安,盛京便交给你了。”
“你留在盛京,负责统筹粮草、军械,调动剩余兵力,严防明军奇袭。”
“交给我!”
福康安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施琅将军那边。”
年羹尧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地图上的沿海一带。
“神龙岛的明军频频骚扰我沿海重镇,烧杀劫掠,断我粮道,已然成了心腹大患。”
“福康安,你告诉施琅,让他即刻出兵。”
“务必彻底解决神龙岛在沿海的船队,打通沿海粮道,为前线减轻压力。”
“好的。”
年羹尧看向福康纳,语气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福贝勒,岳飞麾下的岳家军,战力卓绝,李定国将军更是用兵如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