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人衣袂被帐外寒风卷动,眉眼间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的冷峻。
正是从宋土出兵的司马懿。
他竟先于李定国,来到了前线主战场。
司马懿缓步走入帐中,目光扫过案上地图,嘴角噙着一抹淡笑,语气笃定。
“岳帅欲招揽左、张二人,何须苦费口舌?”
“清国本就对中原士子心存猜忌,更何况左、张二人本是宋土遗臣,不过是借清国之力报私仇。”
“今日只需略施小计,便能让他们自乱阵脚,再无退路。”
“只要让他们除了大明以外再无活路,他们自然便会入我大明。”
“岳将军,战场,从来不止由战场决定。”
“若是只将目光放在战场上,未免辜负了原随云少侠传回来的情报和安插的暗子。”
岳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司马懿进账来到地图前方。
随即俯身已指点在地图上左宗棠驻守的寨子。
“左、张二人虽有才情,却始终被清国宗室提防,多隆阿身为清国宗室将领,本就与二人素有嫌隙,不过是碍于战事紧迫才勉强共事。”
“我军既然又有清寨情报,又有暗子身处其中。”
“何愁挑不起多隆阿的疑心。”
“何愁不能断绝二人退路。”
“他们与大明并无血海深仇。”
“清国虽对他们有提拔之恩,但他们身为中原人,便永远无法真正融入清国。”
“是死,还是更好的未来。”
“其中利弊,他们是聪明人,会做出选择的。”
“说到底,他们也是中原人。”
众将闻言皆默。
唯独牛皋直言。
“司马大人,这会不会有点……?”
听了牛皋的话。
司马懿轻笑一声,不做回答。
片刻后。
岳飞颔首应允。
“就依仲达之计。”
“不过,切记要保住二位将军的家人。”
见到岳飞如此。
司马懿点了点头。
但心中却暗道。
“妇人之仁!”
数日后,左宗棠所在的寨子便被岳家军团团围住。
寒风依旧凛冽,战鼓雷鸣,岳家军将士披甲执锐,列阵以待,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,气势如虹。
左宗棠立于寨墙之上,一身戎装,目光锐利地望向下方的明军,身旁的张之洞神色凝重,不时叮嘱士兵加固防御。
“他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?”
左宗棠面色凝重。
而张之洞更是神色复杂。
“我本以为假信中让我来这里,是明军的调虎离山。”
“现在看,目标竟然不是城寨,而是你我二人。”
“明军在我军究竟有多少暗子,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!”
“岳家军果然来势汹汹,看来今日必有一场恶战。”
张之洞轻声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。
“多隆阿将军的援军迟迟未到,仅凭我二人麾下兵力,怕是难以久守。”
左宗棠眉头紧锁,沉声道:
“不必指望多隆阿,那厮本就对我等心存芥蒂,若不是年、岳二位将军严令,他早已按兵不动。”
“我等只需坚守待援,只要年将军大军抵达,明军必退。”
话音刚落,寨内忽然传来一阵骚动,一名左宗棠的心腹神色慌张地跑了上来,单膝跪地:
“将军,不好了,营内传开了谣言,说……说您二位与明军暗中勾结。”
“不光要献出城寨,还出卖了多隆阿将军,致使明军大破多隆阿将军。”
“多隆阿已然身死。”
“曾子城已派兵马前来。”
左宗棠、张之洞二人脸色骤变,互相对视。
“反间计?”
张之洞斥退下属,看向左宗棠。
“这么简单的反间计,多隆阿岂会看不出来?”
“其中必然还有你我二人猜不到的地方。”
二人皆是沉默不语。
现如今。
他们在明,对方在暗。
他们知道对方是在用反间计。
但除此以外,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两位将军。”
“可愿与我共饮一杯。”
一个声音忽然传入二人耳中。
两人纷纷转头看去。
只见两人正站在他们的面前。
一人身穿金甲,手握长矛。
正是岳飞。
至于另一人,则是一身锦袍,一脸阴暗。
正是司马懿。
“二位将军。”
“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