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潘先生是前朝名士,他的手稿岂能伪造?吴越这下是赖不掉了!”
吴越扫了一眼拓片,忽然笑了,伸手接过拓片,指尖摩挲着那行字迹,缓缓开口。
“潘清先生的手稿,我自然见过。他这首诗初稿作‘板桥’,后觉‘板桥’过于写实。
又改作‘虹桥’,意在取‘虹桥卧波’之意,这在潘先生的《诗稿自注》里,写得明明白白。”
他说着,从书箱里取出另一卷泛黄的古籍,摊开在案上,指着其中一页。
“诸位请看,这是潘先生晚年的《自注诗集》,第三十七页,明明白白写着。
‘汴河一首,初作板桥,后改虹桥,以虹桥为汴水胜景,取画意也。’我那诗用‘虹桥’,正是取他定稿之意,何来抄袭之说?”
众人凑过去看古籍,果然见那页上写着这段话,字迹清晰,绝非伪造。
刘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强辩道。
“那…… 那你那《论农桑策》!你说‘农桑非只耕织,当通商贾之利’,这是本末倒置,农乃本,商乃末,你竟敢颠倒本末,简直是离经叛道!”
“离经叛道?” 吴越放下酒盏,拿起案上的毛笔,饱蘸墨汁,在宣纸上挥毫写下八个大字 ——“农为根本,商为羽翼”。
写完,他将笔一掷,墨香散开,他抬眼看向周砚林:“周博士,您是国子监博士,想必也知道本朝太祖皇帝曾下旨。
‘农桑为本,工商为辅,然无商则农之产难出,无工则商之货难成。
’农是根,商是翼,根要扎得深,翼也要展得开,方能枝繁叶茂。
我那策中所言,不过是顺着太祖圣意,何来离经叛道?刘学友连本朝祖训都忘了,倒是该好好反省反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