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构被他看得心中一虚,随即恼羞成怒:“韩世忠!你大胆!”
张俊连忙上前打圆场:“韩将军也是一片忠心。陛下息怒,息怒……”
韩世忠却不为所动,依旧直视着赵构:“陛下,臣只求一个答案。”
赵构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想发作,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。
答案?他能给出什么答案?
与金国媾和?那是与虎谋皮,自取其辱。
与汉军决战?拿什么打?
守长江?能守多久?
他颓然坐回御座,挥了挥手:“你……退下吧。容朕……再想想。”
韩世忠看着他,眼中闪过一丝失望。他抱拳行礼,转身大步离去。
殿外,阳光刺眼。韩世忠站了片刻,望向北方。
那里,长江横亘,江北便是汉军的天下。
“韩将军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韩世忠回头,只见一个身着便服的中年人,不知何时出现在廊下。那人面容普通,但眼神深邃,气质不凡。
“你是何人?”韩世忠警惕道。
那人微微一笑,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,上面刻着一个“汉”字。
韩世忠瞳孔一缩。
“韩将军不必紧张。”那人低声道,“在下奉大汉天子之命,特来拜会将军。将军若有暇,可否借一步说话?”
韩世忠沉默良久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……
汴京,紫宸殿。
刘昊站在露台上,眺望着远方。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汴京城头,将那面玄色龙旗染成金红色。
身后,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荀彧走到他身侧,躬身道:“陛下,西夏使者已至城外。李乾顺削去帝号,改称夏王,遣太子仁孝入质,并献上降表与贡品。张辽将军请示,如何处置?”
刘昊微微颔首:“让使者入城,好生安置。待明日朝会,朕亲自接见。”
“遵旨。”
“另外,”刘昊转身,看向荀彧,“江南那边,可有新消息?”
荀彧道:“韩世忠已与我方细作秘密接触。据回报,韩世忠对赵构与金媾和之举极为不满,然尚未决定反正。他请求……再给他一些时间。”
刘昊点头:“可以给他时间。告诉他,朕不急。待我军水师练成,兵临长江之日,他自会做出选择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:“文若,你说,赵构能守多久?”
荀彧沉吟道:“长江天险,非黄河可比。若无强大水师,纵有百万雄师,亦难飞渡。我水师初创,若要形成战力,至少需一年。这一年之内,赵构若励精图治,整顿军备,或许可守。然观其近日所为,加税征丁,宠信奸佞,与金密约……离心离德,自毁长城。一年之后,江南民心军心,必已崩溃。”
刘昊冷笑一声:“所以,不是朕要打他,是他自己在找死。”
他走回御案前,提起御笔,在一张空白的诏书上,缓缓写下几个字:
“建炎三年,秋,大汉水师南征。”
他放下笔,望向南方。
那里,长江滔滔,江南富庶。
那里,还有一个苟延残喘的赵宋朝廷,做着划江自守的美梦。
“梦,该醒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