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层公寓彻底被“年”的元素攻占。玄关贴上了苍劲有力的“天马行空日,春辉耀眼年”春联,厚重的实木门上倒贴着烫金的“福”字。
客厅的几扇大窗贴上了精巧的剪纸窗花,有奔腾的骏马,有吉祥的莲花,有抱着鲤鱼的胖娃娃,在阳光下投射出斑驳陆离的光影。
那几盏纸宫灯被巧妙地悬挂在挑空区域,尚未点亮,但已为空间增添了几许古雅的韵味。
各处角落摆上了水仙、银柳、金桔,点缀着小小的中国结和红包,空气里混合着植物的清香、糖果的甜香,以及一种只有彻底清扫、整理、装饰后才会有的、清爽而喜庆的气息。
林诗情是这场“年味改造”的总设计师兼总指挥,事无巨细,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郑芯蕊和宇文晴雪是她的得力助手,负责采购清单、协调分工。白伊宁和杨晶晶负责视觉呈现和细节把控,确保美观与格调。
林洛伊和李一楠是绝对的行动派,爬高贴春联、搬运重物、测试彩灯,活力四射。李恩静和安妮卡则默默地做着辅助工作,清洁、整理、插花,让家里始终保持整洁温馨。
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,眼里闪着光,那是一种为共同的目标,过一个完美的团圆年而努力,并被日渐浓厚的节日氛围所感染的、发自内心的愉悦。
武文彬的角色比较特殊。
他既是“赞助商”,负责所有开销,也是“技术支持”,比如安装复杂的智能彩灯系统,更是“氛围组”的重要成员——他的存在本身,就是一种定心丸和欢乐催化剂。
他陪着林洛伊贴歪了又重贴的窗花,听着白伊宁和杨晶晶关于宫灯悬挂角度的“学术争论”,品尝林诗情试验新菜式时递过来的、需要“专业评价”的半成品,或者在众人忙碌间隙,适时地递上一杯热茶,说几句熨帖的话。
他的目光始终温和,带着纵容与欣赏,看着他的女人们将这处冷硬的现代居所,一点点变成充满烟火气与人情味的“家”。
他的神念,也如同最细腻的蛛网,始终维系着对室内外能量的感知。
家中一切正常,只有因众人情绪高涨、活动频繁而产生的、温和而正向的“人气”能量场,比平日更加活跃明亮,如同一个温暖的小太阳。
瑶光的监控网络也持续传来报告,国内那几个异常点,祁连山、武当山、泉州、帝都北郊在春节期间并未出现新的显着变化,维持在“需观察”级别。
似乎,这片东方土地,正沉浸在它一年一度最盛大、最传统的节日狂欢之中,无暇他顾。
然而,在腊月二十九的下午,当武文彬陪着林诗情和郑芯蕊最后一次前往市中心最高档的超市,进行年夜饭食材的最终采购时,他的神念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、但绝不属于节日氛围的异样。
超市里人山人海,摩肩接踵,空气混合着各种生鲜、熟食、香料和无数人体散发出的复杂气息,嘈杂无比。
武文彬推着购物车,护在林诗情和郑芯蕊身边,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货架。
就在他们经过进口食品区,靠近一个摆放着各国高档巧克力和糖果的冷柜时,他怀中的水晶球,突然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轻微、但异常清晰的“抵触”与“净化”意念!
那感觉,就像是平静的水面被滴入了一滴不相容的油污,水晶球自发地产生了一种排斥反应。
同时,他的神念瞬间锁定了“污染源”——并非来自周围的某个人,而是来自冷柜旁一个开放式展架上,几盒包装极为精美、印着不知名欧洲品牌 logo 的“古法手工巧克力”。
其中一盒,表面覆盖着华丽的暗金色锡纸,绘制着繁复的、类似中世纪炼金术符号的暗纹。
在武文彬的感知中,那盒巧克力本身并无问题,但包装锡纸上的暗纹,正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、几乎与环境中的各种能量“噪音”融为一体的、阴冷的、带有“解析”和“寄生”意味的能量波动!
这波动的特征,与他在皮蒂利亚诺橄榄园、撒丁岛坐标点外围感知到的、疑似“织影人”留下的探查残留,以及瑶光报告中描述的“寂静渗透”之“能量菌种”,有着惊人的相似性!
只是强度更弱,更加“惰性”,仿佛处于深度休眠状态,等待被特定条件“激活”。
“织影人”的触手,果然已经伸到了这里!
而且是以如此“世俗”、如此隐蔽的方式——通过进口食品包装!
他们的目标是什么?
是随机播撒“菌种”,还是有特定目标?
这盒巧克力是被无意中混入,还是刻意放置?
武文彬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,但脸上丝毫未露。
他自然地停下脚步,拿起旁边一盒正常的巧克力看了看,又“顺便”拿起那盒暗金色包装的,仿佛在比较。
“这盒包装挺特别的,”他对林诗情说,语气随意,“不过是欧洲一个小众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