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铛!”
灰甲战士的反应快得惊人,竟然在千钧一发之际微微侧身,用肩部加厚的护甲硬接了这一刀。
刺耳的摩擦声中,那特制的护甲竟然没有被立刻腐朽穿透,只是被斩开一道深深的、冒着灰烟的裂口。
战士身形一晃,另一只手却闪电般探出,五指指尖弹出闪烁着高频振动波动的金属利爪,直掏张翰心窝!
张翰拧身,以左臂硬受了一记爪击,布帛撕裂,护体能量被凿穿,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血痕,剧痛钻心。
但他也借势贴近,熵增之刃由斩变刺,刀尖凝聚一点极致的腐朽之力,狠狠捅进对方因攻击而露出的、颈部护甲的微小接缝。
“噗嗤!”
灰败的气息瞬间蔓延。
那战士身体一僵,眼中红光急促闪烁几下,骤然熄灭。
厚重的躯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,垮塌下去,迅速被腐朽之力化为一片灰烬。
但斩杀一人的代价,是背后空门大开。
“嗖!嗖!嗖!”
三根深紫色的能量钉刺呈品字形袭来,直取后心、腰椎、膝弯。
另一道能量洪流也调整方向,拦腰扫至。
生死一瞬!
张翰凭着战斗本能,身体强行向前扑倒,险之又险地让三根钉刺擦着背脊飞过,带起一片血雾,同时反手一刀撩向扫来的能量洪流。
“嗤——!”
灰败的刀芒与狂暴的紫能洪流对撞,发出腐蚀般的剧烈声响。
能量洪流被从中“腐朽”出一道缺口,但残余的冲击力依旧狠狠撞在张翰背上,将他像破布娃娃一样击飞,重重砸在坚硬的塔基上,喉头一甜,喷出一口鲜血。
五脏六腑仿佛移位,眼前金星乱冒。
但他知道不能停,九天玄女说的“十息”已过半。
“啊——!”
他嘶吼着,压榨出每一分力量,从地上弹起。
不再追求一击必杀,而是将身法施展到极致,化作一道在枪林弹雨和能量洪流中疯狂穿梭、折射的暗金虚影。
熵增之刃不再追求斩断,而是化作一道道跗骨之蛆般的灰败轨迹,专门袭击灰甲战士的关节、能量管线接口和武器充能节点。
“铛!嗤!噗!”
金属碰撞,能量腐蚀,护甲破裂,声音不绝于耳。
又一名灰甲战士被斩断能量输送管,武器过载爆炸,将自己和旁边一名同伴卷入火球。
张翰借着爆炸的冲击波,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名战士侧面,刀光掠过它眼部红光传感器。
“砰!”
传感器爆裂,战士失去锁定能力,像瞎子一样胡乱射击,反而干扰了同伴。
战斗血腥惨烈,但效率极高。
张翰将自己逼到了极限,身上添了无数道伤口,鲜血染红衣袍,但眼神却越来越亮,下手越来越狠。
每一次游走于死亡边缘,每一次以伤换命,都让他对熵增之刃的运用,有了一丝更深刻更接近本能的领悟。
第七息,第八息……
当第九息到来时,最后三名灰甲战士背靠背组成三角阵型,做最后抵抗。
张翰深吸一口气,将体内残存的全部,连同那丝在生死间越发清晰的规则共鸣,全部注入熵增之刃。
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,凝成灰败的光芒。
他不再闪避,合身撞入三角阵中。
刀光如环,骤然爆发。
“环切……归墟!”
一道急速扩散的灰败光环以他为中心绽放。
光环过处,空间仿佛都失去了“存在”的强度,变得脆弱。
三名灰甲战士的护甲、武器、躯体,在与光环接触的瞬间,便如同风化了千年的沙雕,无声无息地崩塌、散落,化为最细腻的尘埃。
熵增之刃的灰败刀光,斩碎了最后一名灰甲战士眼中闪烁的红光。
第十二名战士化为飞灰。
十息,刚好。
张翰以刀拄地,单膝跪倒,剧烈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痛,汗水和血水混合着从下颌滴落。
十个呼吸,搏命斩杀威亚斯十二名直属精锐,几乎榨干了他最后的力量。
周身伤口火辣辣地疼,灰黑色的碳化痕迹隐隐传来存在被剥离的虚脱感。
几乎就在最后一名灰甲战士消散的同时,另一边,压抑到极致的寂静被打破。
塔基空地上,威亚斯与九天玄女之间的空间,已化为一片恐怖的法则乱流禁区。
威亚斯的身影不再是简单的移动,而是呈现出一种多重存在叠加的状态。
他可能同时出现在三个方位,每个“他”都在施展不同的能力。
一个“他”五指虚抓,试图用“循劫指”将九天玄女周身的星光拖入无限循环的凋零。
另一个“他”指尖迸发“因妄击”的银芒,扰乱她法术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