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程能量束交织成网,近战兵刃带着死亡的尖啸。
脚下,那来自阵图的血色锁链依旧死死缠绕着九天玄女的星域边缘,让她无法完全展开。
张翰眼神一凝。不能再这般缠斗下去,必须破局,向下突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心神沉入体内那新生的、圆融的力量核心。
进化完成的感知,让他对“存在”与“力”的理解达到了全新的层面。
他不再仅仅看到敌人的动作与能量,更“看”到了他们与这片空间、与自身质量、与运动惯性之间的“连接”与“平衡点”。
“玄女,为我清空上方,三息。”他低喝,声音在兵刃交击与能量爆炸的间隙中清晰传出。
九天玄女没有多余言语,星眸一寒,周身原本被锁链拖曳的星辉猛地向上方一收、一爆!
一片凝练的星辉光雨逆冲而上,将所有从塔尖方向袭来的远程攻击与试图跃下的士兵暂时逼退、阻隔。
代价是她下方的防御出现了一丝空隙,但她相信张翰。
就在这短暂的三息之间,张翰动了。
他没有攻击任何具体目标,而是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奇异的手印,体内融合了甘渊生命本源与“时髓”时光之力的能量,以一种独特的频率震荡开来。
他缓缓将手印按下,按向脚下的金属平台,口中吐出二字:
“重滞。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,没有耀眼的光华,只有一股无形无质、却沉重到令人心悸的“域”,以他为中心,骤然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。
这并非单纯的重力增加,而是一种针对“运动”与“存在状态”的法则性干涉。
它不直接破坏结构,却强行“定义”了域内一切物体的“运动”变得无比艰难,“质量”感被百倍千倍地放大。
效果立现。
最先受到影响的是最近处的几名重甲士兵,他们挥舞兵刃的动作骤然变形,如同陷入了看不见的深海泥沼。
手臂抬起的速度慢了十倍不止,沉重的动力爪仿佛突然变成了山岳,拖着他们的身体向下坠去。
奔跑突进的士兵则感觉脚下平台变成了粘稠的胶体,每一步都需耗费巨力,身形踉跄,几乎站立不稳。
就连那些激射的能量光束,在穿入这“重滞”领域的瞬间,速度也肉眼可见地减缓,轨迹变得清晰可辨,威胁大减。
整个平台伏击圈的攻击节奏,为之一乱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 张翰维持着手印,额头隐现汗珠,大范围施展此术,对他亦是负担。
九天玄女的身影化作一道冰冷的星光,切入因“重滞”而变得迟缓、混乱的敌阵之中。
她的攻击方式变得简洁而致命,星辉不再大范围挥洒,而是凝聚于指尖、掌缘、甚至飞扬的发梢,化作最锋利的刃。
她从一个动作凝固的士兵身旁掠过,指尖星芒在其颈甲缝隙一点。
士兵浑身一颤,眼中红光熄灭,沉重倒地。
她旋身,星辉如带,扫过两名因“重滞”而相互撞倒的士兵,轻易切开了他们背部能量管路的保护壳,管路过载,闷响中两人失去行动能力。
对于远处那些动作迟缓如同慢镜头般的远程射手,她甚至无需靠近,只是凌空点出数道凝练的星辉指风,便精准地穿透了他们武器或肩部发射器的能量节点。
收割。
高效冷酷的收割。
在“重滞”领域的辅助下,九天玄女将自身位格与力量的碾压性优势发挥到了极致。
每一击都直指要害,瓦解战斗力,却又不浪费分毫气力。
暗红的重甲在她面前如同纸糊,精密的能量节点脆弱不堪。
三息时间,转瞬即逝。
当九天玄女清空近处威胁,逼退侧翼,那“重滞”领域也到了张翰维持的极限,缓缓消散。
平台之上,伏击的士兵已倒下一片,或死或重伤,失去战力。
剩余的士兵虽然仍具数量优势,但攻势已被彻底打乱,眼中那程序化的冷酷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惊愕”与“迟疑”的波动。
那四尊自动炮台似乎也因能量场紊乱而出现了短暂的瞄准失调。
“走!”
没有丝毫犹豫,张翰与九天玄女身形如电,射向平台中央那散发着血色光芒的传送阵图。
阵图因之前的锁链激发和战斗余波而显得有些不稳,但通道仍在。
两人落入阵中,血光一闪,身影已然消失。
“追!启动塔内全境防御!他们去了下层!” 蚩尤粗粝的怒吼声自塔尖传来,带着被戏耍后的狂怒。
寂渊塔内部不是中空结构,而是一层层的巨大环形平台,由中央的金属柱体与四周盘旋而下的阶梯连接。
每一层都有不同的功能,或是能量节点室,或是物资仓库,或是驻军兵营。
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