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质量将金属地面踏出蛛网般的裂纹,狂暴的冲击波将附近几名士兵都掀得东倒西歪。
蚩尤!
他终究被激烈的战斗波动引来了。
铜绿色的狰狞重铠在广场幽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,兽首头盔下,两点暗红火焰熊熊燃烧,死死锁定了正在破阵的两人。
他手中的“血煞吞魂斧”似乎感应到主人的战意,斧刃上血光流转,发出如同万千怨魂嘶鸣的低沉嗡响,令人心悸。
“虫子!竟敢屠戮本将儿郎,坏我防线!今日必将尔等碎尸万段,以祭战斧!”
蚩尤的声音沉闷如雷,带着无边杀意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残余的的部下,一步踏出,战斧斜指,恐怖的煞气如同潮水般向张翰压来,广场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九天玄女目光一凝,清叱一声,周身星辉前所未有的璀璨,化作一道巨大的星辰剑影,主动向蚩尤迎面刺去。
剑影所过之处,空间仿佛都被割裂,发出清越的鸣响。
“来得好!”
蚩尤狂笑,不闪不避,双手抡起血煞战斧,以开山裂海之势,悍然劈向那道星辰剑影。
斧刃之上血煞滔天,似有无数战场亡魂的虚影浮现哀嚎,威力比在塔底时更胜一筹。
“轰——!!!”
星辰剑影与血色斧罡狠狠对撞,刺眼的光芒与狂暴的能量冲击瞬间爆发,将广场中央清出一片真空地带,附近的士兵与残存的机械被吹得七零八落,连那些厚重的金属地砖都被层层掀起,嗤嗤熔化。
光芒稍散,只见九天玄女的身影略显狼狈地向后飘退,周身璀璨的星辉明显黯淡了许多,绝美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不正常的苍白,气息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波动。
她看了一眼再次怒吼着踏步追来的蚩尤,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张翰,眼中闪过一丝“决然”与“急促”,清喝道:“不可力敌!先退!”
话音未落,她竟不再理会蚩尤与残余敌军,身形化作一道略显仓促的流光,朝着防线已被撕开缺口的东南方向疾退而去。
速度极快,却似乎带着一丝力竭后的虚浮。
“想走?!没那么容易!”
蚩尤见九天玄女要逃,怒火更炽。
在他看来,九天玄女已是强弩之末,刚才那惊艳一击不过是最后挣扎。
此刻正是绝佳时机,若能阵斩玄女,不仅是奇功一件,更是对他战意与威名的最好彰显。
至于张翰,他连看都懒得看,一个靠女人庇护的小杂鱼,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。
“尔等稳固防线!待本将取了那玄女首级!”
蚩尤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命令,庞大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不相称的恐怖速度,一步踏碎地面,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血色煞气狂飙,朝着九天玄女败退的方向狂追而去。
在绝对的力量与战意驱使下,他只想碾碎曾经的天梯之主护法。
几个起落,两人的身影已迅速远离喧嚣的战场,没入错综复杂的建筑阴影与寂静的“梯灵”群中。
九天玄女将速度控制在恰好让蚩尤觉得“再快一点就能追上”的程度,引导他穿过一片废弃的工坊区,掠过几条死寂的街道。
蚩尤的追击凶猛无比,沿途的零星障碍物被其护身煞气轻易撞碎,他眼中只有前方那道流淌星辉的背影,战意与杀意沸腾到顶点。
距离渐渐拉近。
五十米、三十米、十米……
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小广场,中央有一尊残破到看不出原貌的巨大雕塑。
九天玄女似乎力竭,身影在雕塑基座旁微微一顿。
“死!!”
蚩尤眼中凶光暴涨,等待多时的绝杀时机就在此刻。
他猛地踏碎地面,身形拔地而起,双手将血煞吞魂斧高举过头顶,全身沸腾的煞气,战场上凝练的杀意,以及那万千凶魂的哀嚎之力,尽数灌注于这一斧之中。
斧刃亮起刺目欲盲的血腥光芒,仿佛化作了地狱的裂口,带着审判与终结的意志,朝着下方似乎避无可避的九天玄女,雷霆万钧般劈落。这一斧,凝聚了他十成修为,势要将玄女连同下方的大地一同劈开,吞噬!
千钧一发之际,一直潜行匿迹仿佛消失了一般的张翰,如同从时光褶皱中迈出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蚩尤斜后方上空。
他没有攻击,甚至没有散发出明显的能量波动,只是对着那柄即将落下的威能无匹的血煞吞魂斧,轻轻吐出两个字:
“置换。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没有绚烂的光影效果,只有一种极其微妙近乎荒诞的“错位”感,在斧刃与手之间荡漾开来。
仿佛世界的底层规则被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蚩尤只觉得双手握持的战斧,在力量爆发的最巅峰,重量、质感、乃至与自身煞气心血相连的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