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锤,持续轰击着顾诚的意识,视野边缘不断闪现扭曲的幻觉和尖啸的鬼影。
但他将牙关咬得咯吱作响,将所有的痛苦与干扰都压缩到意识的最底层,只留下最纯粹的求生欲与战斗本能。
净墟长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灰黑色的死亡旋风。
不再是精妙的招式,而是最直接、最粗暴的劈砍、横扫、突刺。
每一刀都凝聚着他残存的力量和混沌归墟那瓦解万物的“意”。
一只由菌丝和碎骨构成的、形似巨蝎的傀儡嘶叫着扑来,螯钳直剪顾诚腰部。
顾诚不闪不避,拧身迎上,长刀自下而上反撩,灰芒一闪,螯钳齐根而断。
刀势未尽,顺势切入傀儡头部,将其搅得粉碎。
腥臭的浆液溅了他一身,战甲发出被腐蚀的“嗤嗤”声。
头顶,孢子雨倾盆而下。
顾诚左臂抬起,护住头盔,右手长刀舞成一片光幕,尽可能弹开或劈散落下的孢子团。
但仍有许多孢子落在身上,瞬间爆开,释放出麻痹神经和腐蚀装甲的毒素。
他感到身体越来越沉,动作开始变得粘滞。
“不能停。”
他心中怒吼,脚下步伐更快,如同在刀尖上跳跃,险之又险地避开从地面突然刺出的尖锐菌丝地刺,以及从空中如标枪般射来的金色菌丝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