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，臣弟......”
“秦王接旨吧。”
赵昚不等他说完，迈步走下龙阶，直接将圣旨往前一递，笑容和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：
“这可是朕与皇后连夜拟定的，满朝文武皆在，秦王莫非是要抗旨？”
谢苏芳在一旁微微颔首，目光中带着几分狡黠，显然对这结果早有预料。
赵轩嘴角微微抽搐。
他算是看明白了，这对夫妻是铁了心不甘心看着自己逍遥快活了。
皇位不要？好，那就给你一个与皇位平起平坐的位置，看你还怎么推辞。
“臣弟......领旨。”
赵轩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，上前接过圣旨。
触手之处，金丝织就的龙纹隐隐发烫，仿佛烫手的山芋。
赵昚顿时龙颜大悦，亲自走下丹墀，扶着赵轩的手臂笑道：
“好！好！从今往后，我大宋便是双帝并尊，秦王执掌武林，朕治理朝堂，兄弟齐心，其利断金！”
满朝文武面面相觑，最终还是齐声高呼：
“陛下圣明！秦王千岁！”
声浪如潮，震得太和殿的琉璃瓦都微微颤动。
赵轩握着圣旨，目光扫过群臣，最终落在赵敏身上。
只见这位新任兵马大元帅正抱着胳膊，一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嘴唇微动，无声地说了几个字。
赵轩读懂了。
“武林皇帝，厉害啊。”
他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散朝之后，赵昚特意留下了赵轩，兄弟二人并肩走在御花园的曲径上。
春日的阳光透过新绿的枝叶洒落，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皇兄，你这又是何必？”
赵轩终于忍不住开口：
“臣弟志不在此，你明知道......”
“朕知道。”
赵昚打断他，目光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墙：
“朕知道你心不在朝堂，心不在天下，可朕更知道，这天下需要你。”
他转过身，直视赵轩的眼睛：
“一个月前的大战，朕虽然远在后方，却也听说了。”
“徐福未死，且在你跟徐福大战之后，生出天地异象，不知是福是祸。”
“轩弟，这些朕不懂，可朕明白，能对付他们的只有你。
赵轩沉默。
“武林皇帝，你不接也得接下。”
“这天下武林高手如云，你不做这武林皇帝，轩弟......你觉得朕坐这皇位，坐得安稳吗？”
赵昚拍了拍赵轩的肩膀：
“青天司统率武林，不受朝堂约束，你可自行其是。”
“但有了这个名分，大宋的资源、人力、物力，你皆可调用。”
“朕要的，只是你在大宋需要的时候，能够站出来，不要丢了祖宗基业。”
赵轩看着这位皇兄，忽然发现赵昚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。
这些年，赵昚殚精竭虑，从太子到皇帝，从临安到长安，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而他赵轩，虽然奔波于江湖与战场，却从未真正体会过坐在这个位置上的重量。
“臣弟明白了。”
赵昚笑了，笑容中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：
“明白就好。”
“对了，你与龙姑娘、盛姑娘，还有敏敏的婚事，朕与皇后已经择定了吉日，就在下月初八。”
赵轩一愣：
“这么快？”
“还快？”
赵昚瞪了赵轩一眼：
“你拖了多久了？龙姑娘等了你多少年？盛姑娘为你受过多少伤？还有敏敏，人家一个郡主，为你抛家舍业，统兵征战，你好意思再拖？”
赵轩摸了摸鼻子，无言以对。
“对了！”
赵昚忽然想起什么，神色变得严肃：
“昨日收到密报，轩弟你之前指出的秦皇宝库所在生出天地异象。”
“有附近打猎的村民看到黄河中有巨物翻腾，还有人说听到了龙吟凤鸣。”
“朕虽然不知详情，但猜想着，或许与你所说的昆仑山异象有关。”
赵轩眼神一凝。
龙凤？
这个世界真有这种东西？
不过转念一想，连特么秦皇宝库都真实存在，徐福都活了数千年了。
再出现一条野生的龙，也似乎不那么让人惊讶了。
“臣弟知道了，婚事之后，臣弟会亲自去一趟昆仑。”
赵昚点点头，没有多问。
他知道，有些事情，赵轩不说，他便不该问。
这是兄弟之间的默契，也是帝王与武林皇帝之间的分寸。
离开皇宫时，已是黄昏时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