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不是，陈部长，那些是，那些人哪来的……”四个圈4S店楼顶，沧城联盟临时负责人尔荣言指着那群“木乃伊”，结结巴巴的问陈涵舟，他大脑宕机了，因为从那群人里面，他好像看到了熟识的面孔！...张肃坐在猎魔兽宽厚的脊背上，目光沉静地扫过篮球场边缘攒动的人头。风卷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，在水泥地面打了个旋儿，停在彭秀萍锃亮的枪尖前。那枪尖微微颤着，像一条绷紧的毒蛇信子——不是因紧张，而是因亢奋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抬手，将食指轻轻压在唇上。全场骤然一静。连风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橘舞樱侧眸看了他一眼，没点头，也没颔首，只把手中短匕反握，刃口朝下，垂于身侧。她肩线微松，呼吸却比方才更深了一寸。张肃知道，这是她真正进入战备状态的征兆——不怒，不躁，不争先，但已锁死一切变数。于紫妍没动。她甚至没再看张涵硕一眼，只将木质短剑缓缓横于胸前，剑尖斜指地面，左手三指虚扣剑格，右肘微沉，脚跟微微离地半寸。这姿势不是洪家棍法，也不是任何营地公开传授的招式。张肃认得出来——是狱警残卷里“守心七式”的起手式，第三变“垂露势”。整套动作拆解下来不过十七个关节角度、九处重心转移、四次呼吸节奏切换，可三个月前，于紫妍连“垂露”二字都写不全。张涵硕却浑然未觉。他听见了寂静，却误以为那是敬畏。他挺直腰背，长枪横扫一圈，枪风带起尘土，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目的银弧。“来啊！你早想看看，你那把破木头，能不能挡住我这一枪！”话音未落，枪已出！不是刺，不是挑，不是崩——是砸！枪杆抡圆，自上而下，挟着破空之声，如巨斧劈柴般直取于紫妍天灵盖！围观者中已有老人失声叫出“躲不开”，有妇人下意识捂住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于紫妍动了。不是后撤，不是侧闪。她往前踏了半步，右脚碾碎地上一块龟裂的水泥，左膝下沉，剑身贴臂而起，剑尖由下向上斜掠——正迎向枪杆中段！“铛！！！”一声闷响，震得篮球架铁网嗡嗡作响。木剑撞上硬木包铁的枪杆，并未折断，反而发出类似青铜钟磬的清越回音。张涵硕只觉虎口一麻，整条右臂瞬间发麻，枪杆竟被荡开三寸！他瞳孔骤缩，还没反应过来，于紫妍左脚已错步拧身，木剑顺势滑至枪杆下方，剑脊抵住枪杆，借力一旋——“嗤啦！”枪杆表面油光被刮去一道白痕，木屑飞溅！张涵硕踉跄后退两步，靴底在水泥地上犁出两道黑印。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右手，又猛地抬头，脸上血色褪尽：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“因为你练的是枪，”于紫妍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我练的是‘断枪’。”她顿了顿，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：“不是断你的枪，是断你眼里只有枪的念头。”张涵硕喉咙一哽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橘舞樱终于开口，嗓音冷冽如霜：“第一招，你输了。不是输在力气，输在眼睛没睁开。”彭秀萍站在场边，手指无意识绞紧衣角。她忽然想起一个月前，张涵硕第一次摸到这杆枪时，也是这样攥得指节发白，也是这样盯着枪尖，仿佛那一点寒芒就是他全部的世界。那时她还笑着夸他“有股狠劲”，如今才发觉，那不是狠，是盲。张肃这时终于翻身下兽，猎魔兽温顺地伏低脖颈，任他踩着它肩胛骨跃下。他缓步走入场中，皮靴踩在水泥地上，发出极轻的“嗒、嗒”声，却像踩在每个人心弦上。“小硕。”他唤了一声，语气平和，没有斥责，也没有安抚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为什么营地至今没给任何人配发实弹枪械？”张涵硕一怔，下意识摇头。“因为子弹会拐弯。”张肃抬起手，指尖指向远处山脊线，“丧尸不会拐弯，猎魔兽不会拐弯，但人会。子弹一旦离膛，就不再听你的命令。它可能打中目标，也可能打穿墙壁、打中隔壁孩子手里的糖葫芦、打中正在晾衣服的孕妇的腿——你练枪，是想成为那个能决定子弹落点的人，还是想当那个让子弹失控的人？”人群无声。连风吹过球场边枯树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。张涵硕喉结上下滚动，额角渗出细汗。他忽然发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三十厘米枪尖，在张肃面前轻飘得如同一根草茎。“你刚才那一砸，用的是洪老四教你的‘崩山势’？”张肃问。“……是。”张涵硕咬牙答。“洪老四当年在晋省军区武校教了十七年，带出二百三十八名合格教官，其中十六人后来成了特种部队格斗总教习。”张肃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入耳，“他教崩山势的第一课，不是怎么发力，是教弟子们蹲马步时，盯着自己影子的晃动看满一个钟头。晃一下，加十分钟；晃两下，加二十分钟。他说，影子都不稳的人，打出的力，迟早要还给自己。”张涵硕脸涨得通红，嘴唇颤抖：“我……我每天蹲两个钟头……”“可你今天出手前，眼睛一直盯着紫妍的脖子。”张肃打断他，目光如刀，“不是看她的手，不是看她的脚，是看她的脖子——因为你想一击毙命。你忘了洪老四说的第二课：崩山势的‘崩’，不是崩别人，是崩掉自己心里那座妄念之山。”张涵硕如遭雷击，整个人僵在原地。橘舞樱忽然抬手，将短匕插回腰间皮鞘，转身走向于紫妍，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。打开，里面是三块烤得焦黄酥脆的玉米饼，边缘还冒着热气。“饿了吧？趁热。”于紫妍接过，小口咬下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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