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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度小说 > 末世第一狠人 > 1537 请听我解释

1537 请听我解释(2/2)

舞樱那边,我来沟通。但有句话你得记牢——这个中心,名字不能叫‘生育控制中心’,也不能叫‘人口管理局’。”“那叫什么?”“叫‘火种存续处’。”于文呼吸一顿。“火种。”张肃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玻璃。冷风灌入,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,“不是种子,是火种。种子可以埋土里等春天,火种不行——它得有人捧着,得有人用体温焐着,得有人拿骨头当柴烧着,还得有人……”他侧过脸,目光如铁,“在火快灭时,把自己的血滴进去。”于文没起身,只深深吸了口气,胸腔发出轻微的嗡鸣。他慢慢把那张简图折好,塞进贴身内袋,动作郑重得像收殓一件圣物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张肃没回头,声音随风飘来,“我打算把天马屿东坡那片松林清出来,建‘初生园’。”“初生园?”“对。不建产房,不设病房。”张肃转身,眼里有光在跳,“建三十座树屋,全用防腐松木和再生合金。每座树屋配独立净水循环系统、微型生态舱、防爆观察窗。孕妇入住后,由育婴师全程陪护,但禁止家属探视——除了每月一次‘亲子日’,丈夫可以爬梯子上去,在树屋里陪妻子吃顿饭,给孩子听半小时胎教音乐。”他顿了顿,“音乐得是我们自己录的。莫兰唱摇篮曲,武宝康打节拍,吴大强吹口琴——调不准没关系,孩子听见的是心跳,不是音准。”于文怔住,随即眼眶发热。他忽然明白张肃为何坚持要建在松林——松针落地无声,松脂凝而不坠,松根盘错如网,松香入肺清神。那是最接近永恒的植物,最适合安放最脆弱的新生。“肃哥……”他声音发哽,“那树屋,得装避雷针。”“装。”张肃点头,“还要装地震传感器、辐射监测仪、空气毒素过滤器。但最重要的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,“得装一块黑板。孕妇每天早上,在上面写一句想对孩子说的话。写完擦掉,下午再写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就是三百六十五次练习——练习如何把恐惧熬成温柔,把绝望拧成希望。”风突然停了。云层裂开一道缝隙,阳光瀑布般倾泻而下,正正笼罩在两人之间那张木桌上。茶汤泛起金鳞,袅袅热气升腾,像一缕不肯散去的魂。于文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的手。这双手曾握粉笔写满黑板,曾扶起摔跤的孩子,曾替发烧的孤儿擦汗,也曾攥着离婚协议书在民政局门口站了整整两小时。此刻,它正微微颤抖。“我这就去拟章程。”他站起来,椅子腿刮过水泥地,发出刺耳的锐响,“第一条——‘火种存续处’无权决定任何人是否生育,只负责确保每一次生育,都是对生命的郑重承诺。”张肃没说话,只是伸出手。于文毫不犹豫,一把握住。两只手交叠在一起,青筋与皱纹纵横交错,像两株在废墟里重新缠绕的藤蔓。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窸窣。莫兰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端着个搪瓷盆,里面盛着刚蒸好的红薯,热气腾腾:“张叔叔,于爷爷,尝尝新收的紫薯,甜得很——咦?”她眨眨眼,看见两人紧握的手,又看看桌上那张被阳光镀了金边的简图,忽然抿嘴一笑,把搪瓷盆往桌上一放,转身就跑,辫梢在门框上轻轻一扫,像蜻蜓点水。张肃拿起一块红薯,掰开,橙红的瓤冒着蜜丝:“老于,尝尝。这甜味,跟二十年前供销社卖的一模一样。”于文接过,咬了一口,粉糯微烫,甜意从舌尖直淌进胃里。他含糊道:“供销社早塌了,塌在第三次寒潮前夜。那天我排了四小时队,就为买半斤糖精……”“糖精是假甜。”张肃咽下最后一口,擦擦手,“真甜,得自己种出来。”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一声悠长兽吟。不是猎魔兽惯常的“叽叽”,而是低沉、浑厚、带着金属震颤的共鸣,仿佛大地深处有巨钟被撞响。两人同时抬头——只见天际线上,一团庞大阴影正破云而来,六枚金瞳灼灼如日,正是巨无霸猎魔兽。它没落地,只是悬停在松林上空三百米处,六只眼睛齐刷刷转向餐厅方向,花瓣状嘴唇缓缓开合,竟似在无声开合。于文眯起眼:“它在……打招呼?”张肃仰头望着,忽然笑出声:“不。它在等我们给‘初生园’起个名字。”风又起了。松涛阵阵,如海潮奔涌。阳光在猎魔兽甲壳上碎成万点金斑,每一颗光点里,都映着一个尚未命名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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