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，看着不错，这地方行。”张肃从屋子里面转了一圈，把几间卧室、厨房和卫生间都看了个遍，走回客厅，发现五双眼睛都盯着自己，笑道：“都看着我干嘛？”“请问首领，对于这套房子还满意吗？”...西门外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涌来，震得干部一号楼窗框嗡嗡作响。王鑫刚把最后一张折叠床支稳在三楼东侧卧室里，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——不是天马屿人熟悉的节奏，更重、更齐、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压迫感。陈涵舟立刻抬手示意整层噤声，阎罗军团成员瞬间散开，有人贴墙而立，有人半蹲窗沿，有人无声滑至楼梯转角，手指已搭上枪套扣带。赵德柱叼着半截没点的烟，下意识摸向腰后匕首；陆羽博一把攥住晾衣绳上的铁钩，指节泛白；刘天吉和王辛贵背靠背立于走廊中段，呼吸放得极浅，像两尊提前埋进水泥里的石像。脚步声在楼外停住。紧接着是金属摩擦的钝响，像是厚重防爆门被缓缓推开，又像是某种巨型机械臂收拢关节。几秒静默后，一个低哑却极具穿透力的男声响起，不高，却压住了两千多米外所有鸡鸣犬吠与孩童哭闹：“我是破城‘创世’驻唐城先遣总指挥——李砚。”声音未落，小胜已小跑着出现在楼门口，额角沁汗，语气既恭谨又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：“李总指挥！您可算到了！朱会长正在西区调度中心等您，说物资接引组已全部就位……”“不必。”李砚打断他，目光却越过小胜肩膀，直直钉在干部一号楼敞开的单元门内，“我听说，天马屿的人住这儿？”小胜一怔，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楼内，正撞上陈涵舟站在二楼平台俯视下来的视线。两人目光短暂交锋，小胜喉结微动，点头：“是……刚安顿下来。”李砚没再说话。他身后十步外，八名身着灰黑色战术服的精悍人员无声列队，每人胸前都别着一枚银灰色齿轮徽章，边缘嵌着细密锯齿——那是破城“创世”核心武装“凿齿营”的标识。他们肩扛的并非常规步枪，而是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步枪，枪管外缠绕着幽蓝冷却液导管，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李砚抬步上前，靴底踩过碎石路，发出规律而沉重的叩击声。他经过小胜时，只偏头说了句：“通知朱善程，西门卸货区暂停清点，优先腾出‘钢魂广场’北侧六栋家属楼，明日七点前完成水电检修与基础消杀。”语毕，人已踏入单元门。陈涵舟缓步下楼，在二楼拐角处停下，与李砚隔着八级台阶对峙。两人身高相仿，气场却如磁极相斥——陈涵舟像一块淬火后的黑铁，沉默、粗粝、暗藏崩裂之力；李砚则似一柄收于鞘中的薄刃，表面平滑无澜，内里寒意森然。“你就是天马屿这边的主事？”李砚问，嗓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却让整条楼道温度骤降两度。“阎罗军团副指挥，陈涵舟。”他答得干脆，右手始终垂在身侧，拇指轻轻摩挲着战术手套外侧一道早已磨亮的划痕，“张肃首领另有要务，暂未抵达。”李砚目光扫过他手套上的旧痕，又掠过他左耳后一道寸许长的淡色疤——那是三年前青县突围战留下的，当时阎罗军团用一辆报废混凝土搅拌车撞塌丧尸群巢穴，陈涵舟徒手掰断钢筋当撬棍，硬生生从坍塌楼板下拖出十七个活人。“听说你们在秦城北边养了三年野猪，还给猪打疫苗？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竟带一丝极淡的讽意。陈涵舟眼皮未抬：“打的是伪狂犬病抗体，预防变异体通过咬伤传播。去年冬，三头公猪夜间发狂，啃穿铁笼，咬死两个哨兵——它们牙龈发黑，唾液带荧光绿。”李砚眸子缩了一瞬。楼道里静得能听见暖气管道深处水流奔涌的闷响。小胜僵在门外不敢动，额头汗珠滚落进领口。楼上卧室里，王鑫已悄然掩住房门，郑欣妤与贺沁薇并肩立于窗边，指尖同时按在各自腰间的战术匕首柄上——她们没动，但窗帘缝隙间，两双眼睛如鹰隼锁定了楼下每一个凿齿营队员的颈动脉搏动。李砚终于抬脚，踏上第一级台阶。他走得极慢，每一步都像在丈量对方神经绷紧的程度。“破城八万人，分三批迁入。第一批三万二，今晚入住；第二批两万八，明早六点起陆续抵达；第三批两万，后日中午前全部到位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陈涵舟肩章上那枚磨损严重的青铜狼头，“你们这一千三百人，打算怎么守？”“守什么？”陈涵舟反问，声线平稳如常。“守这栋楼，守这片区，守……正道会的‘规矩’。”李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，与陈涵舟仅隔一臂之距。他微微倾身，声音压成一线，唯有两人可闻：“朱善程跟我说，天马屿带了三吨医用酒精、五百公斤高纯度氯化钠、还有十二台能修卫星电话的工程师——可我没看见工程师的影子，倒看见你们把暖气管里的废水抽出来，灌进十个大塑料桶，桶底还垫着三层活性炭滤网。”陈涵舟瞳孔骤然收紧。李砚嘴角微扬，竟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：“放心，我没碰那些桶。不过提醒一句——昨夜十二点，唐钢污水处理站地下泵房被人撬开过。监控坏了，但泵房门口水泥地上，有三枚带泥的战术靴印，尺码跟你们阎罗军团配发的‘磐石3型’完全吻合。”空气凝滞如铅。就在此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汽笛——是钢铁厂老式蒸汽锅炉在试压。啸音撕裂夜空，震得窗玻璃嗡嗡共振。趁这刹那混乱，陈涵舟左手闪电般探出，食指与中指夹住李砚胸前那枚齿轮徽章边缘，稍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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