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44 大家都很有自知之明(1/2)
两千名干部,这是一个数量庞大的群体,粗略计算下来,五十名幸存者里面就有一名干部!人均拥有干部的比例明显不合理,竞争上岗首先出现在干部阶层,肯定会有一批人要被优化。在天马屿的时候,张肃老...车队刚在西门停稳,尘土尚未落定,一道黑影便从最前方的皮卡驾驶室里跃下,动作利落得像只收爪的猎豹。他没戴头盔,额角一缕碎发被风掀开,露出眉骨上那道陈年旧疤——斜贯左眼尾,淡白如刀锋冷光。正是破城总指挥秦砚。他身后跟着十二名披灰褐斗篷的“巡界者”,每人腰间悬着三把短刃:一把直刃、一把弯钩、一把锯齿匕首。斗篷下摆沾满泥点,却不见半分疲态,仿佛刚踏过百里焦土,连喘息都吝于多费半口。正道会西门哨塔上的探照灯“咔”地转向,光柱劈开夜雾,直直打在秦砚脸上。他没闭眼,只微微侧头,瞳孔在强光中缩成两粒针尖似的墨点。“报身份。”塔上声音沙哑,带着警惕的金属摩擦感。“破城,秦砚。”他声不高,却像铁锤敲在空心钢管上,“带八万三千六百四十二人,携活畜七千九百头,存粮三百二十吨,净水设备十八套,医疗包一万两千件,另附唐城旧档案微缩胶片三箱——全数移交正道会。”塔上静了两秒。接着是扳动机械闸门的沉闷“嗡”声,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向内滑开,露出门后铺满碎石的缓冲带。门缝里飘出一股极淡的、混着消毒水与铁锈的气味——那是正道会新装的空气过滤网在运转。秦砚抬步,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响。他身后人群开始有序涌入,没有喧哗,没有推搡,只有车轮压过碎石的辘辘声、牲畜低沉的鼻息、以及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。队伍里夹杂着不少老人和孩子,但每个孩子脖颈上都系着同款靛蓝布条,布条一角绣着小小的齿轮图案;老人则统一背着藤编背篓,篓口用油布扎紧,隐约可见里面叠放整齐的搪瓷杯与铝制饭盒。小胜正站在干部一号楼门口清点天马屿人员安置进度,听见动静抬头,一眼就看见了秦砚。他脸色骤变,手指猛地攥紧对讲机,指节泛白,却硬生生把惊呼咽了回去——只因秦砚朝他极轻地点了下头,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确认一件旧物是否安好。小胜喉结滚动,默默调转对讲机频道,声音压得极低:“西门……破城到了。秦砚亲自带队。”对讲机那头传来一声极短促的电流杂音,随即是陈涵舟的回应:“知道了。通知所有阎罗军团成员,暂停整备,全员着装待命,但——不准靠近西门五百米内。让天马屿的人全部回楼内,关窗,拉帘。”小胜应下,转身时脚步微滞。他看见秦砚已走到干部一号楼斜对面的广场中央,那里竖着一根孤零零的旗杆,杆顶空荡荡的。秦砚停下,解下斗篷系带,随手将灰褐色布料搭在臂弯。他仰头看了会儿旗杆,忽然抬手,从后腰抽出一把短刃——不是巡界者标配的三刃之一,而是一把通体乌黑、刃身窄长、无护手的薄刃。刀尖朝上,轻轻抵住旗杆底部第三节钢箍的铆钉孔。“嗤。”一声极细微的金属刮擦声。铆钉松动,坠地。秦砚反手一挑,整根旗杆竟被那薄刃撬得微微晃动。他左手迅速探入怀中,抽出一面折叠整齐的旗帜——深红底,中央一枚银色齿轮咬合三枚麦穗,齿轮边缘刻着细密纹路,形如电路板蚀刻的走线。他抖开旗帜,动作不疾不徐。旗面展开刹那,远处哨塔探照灯恰好扫过,银色齿轮骤然反光,像一粒骤然迸发的星火。“破城旗。”小胜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。他记得十年前唐钢改制大会上,这面旗曾挂在礼堂主墙。那时齿轮还是黄铜铸的,麦穗是镀金的,而主持台上,站着正道会现任会长、当时还只是唐钢工会副主席的周鹤年。秦砚将旗杆重新插入基座,一脚踩实。红绸在夜风里翻卷,发出猎猎声响。他没再看旗,只朝干部一号楼方向望了一眼。隔着三百米距离,小胜清楚看见他嘴唇翕动,无声吐出两个字:“肃哥。”小胜浑身一震,差点失手摔了对讲机。与此同时,干部一号楼三楼东侧卧室里,王鑫正蹲在窗台边擦拭一把霰弹枪。窗帘只拉了一半,缝隙里透进广场上那抹刺目的红。他动作顿住,枪管上的油渍在月光下泛出青灰光泽。他慢慢直起身,走到隔壁房间门口,抬手叩了三下——不轻不重,节奏分明。门开了一条缝。郑欣妤站在阴影里,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汽,手里攥着半块肥皂。她没说话,只将肥皂递出来。王鑫接过去,指尖触到她掌心微凉的汗意。“他来了。”郑欣妤颔首,睫毛垂下,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。“肃哥昨夜发来密电,说秦砚若至,即启‘铁砧协议’第二阶段。”王鑫没接话,只将肥皂攥紧。皂角苦涩的清香混着他掌心的火药味,古怪地融在一起。楼下,陈涵舟站在楼梯拐角,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纸片。那是张肃临行前亲手交给他的——唐钢之家地下管网总图复印件,边角已被摩挲得起了毛边。图上用红笔圈出三个位置:干部一号楼地窖、西门净水站、以及……正道会主控室下方废弃的鼓风机房。“铁砧协议”的真正含义,从来不是合作,而是锻造。——将两股势力投入同一熔炉,在高压与淬火之间,剔除杂质,锻出唯一能承载末世重量的刃。陈涵舟指尖划过图纸上鼓风机房的位置,那里标注着一行极小的铅字:“1987年封存,内有双回路供电接口,可直连钢厂主变电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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