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意外来电(1/3)
“我真有对象~~~”村口,原本还想坚持下去的李阳在看到又变得危险起来的王慧莲的眼神后,顿时话锋一转,道:“妈,那等我回来的时候,能不能炖个猪肉粉条?”嗯。王慧莲多少还是给点面子...我坐在公寓的落地窗前,手里捏着半杯凉透的咖啡,窗外是初冬傍晚灰蓝色的天光,云层低垂,像一块浸了水的旧绒布。手机屏幕还亮着,锁屏上是林晚去年生日那天拍的照片——她穿着浅米色高领毛衣,站在片场道具堆成的小山坡上,头发被风扬起一缕,笑着朝镜头比了个歪歪扭扭的“耶”。照片右下角时间戳显示:,距今整整三百二十七天。三百二十七天,够我演完三部戏,签了两家国际代言,也够我从“林晚男友”这个身份里,被媒体亲手剥皮剔骨,重新贴上“失恋暴走型顶流”的新标签。门铃响了第三声时我才回神。不是快递,也不是物业——这个点会按我家门铃的,只剩一个人。我起身去开门,没换鞋,赤脚踩在微凉的大理石地面上,脚底传来熟悉的、略带刺感的冷意。门开了一条缝,陈屿穿着黑色羊绒大衣站在外面,肩头落了点细雪,睫毛上还沾着未化的霜粒。他没带伞,左手拎着个印着“仁和口腔”字样的白色纸袋,右手插在口袋里,指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极短,却有一道淡粉色的新疤横在食指根部,像是刚愈合不久的刀伤。“你牙怎么样?”他问,声音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我没答,侧身让他进来。他抬脚跨过门槛,动作顿了顿,目光扫过玄关鞋柜最上层——那里放着一只空相框,玻璃面朝里扣着,边角蒙着薄灰。那是我上个月亲手拿下来的,林晚送我的二十岁生日礼物,相框背面刻着她清秀的小字:“陆沉舟,要一直笑。”陈屿没提,只把纸袋放在餐桌上,打开,里面是一盒消炎药、一支医用冰袋,还有一小包柠檬糖。他撕开糖纸,剥出一颗含进嘴里,腮帮子微微鼓起,视线落在我脸上,停了几秒,又挪开:“你下巴青了。”我抬手摸了摸,左边下颌骨下方确实有点钝痛,估计是下午在片场吊威亚时撞到钢索挂钩留下的。我没说话,转身进了厨房,烧水煮面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泡,我盯着那团翻腾的白气,忽然想起林晚以前总说,我煮面时的样子像具被抽掉灵魂的躯壳——锅不开不说话,面不熟不抬眼,连盐罐子倒斜了都懒得扶。“你接了《深蓝》?”陈屿靠在厨房门框上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敲进我耳膜里。我搅动着锅里的挂面,点头。“导演换人了。”他说,“李砚辞退出,换成了苏砚。”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瞬。苏砚。那个三年前在戛纳拿过最佳导演奖,却因涉嫌性骚扰女演员被全网封杀、销声匿迹两年的男人。业内没人敢提他的名字,更没人敢用他——直到《深蓝》资方咬牙砸出两个亿,硬生生把他从冰柜里拖出来,还配了三名女性制片人全程跟组监督。“谁推的?”我问,声音干涩。“沈砚秋。”陈屿答得干脆,“她今天上午在‘星河资本’的董事会上拍了板。说苏砚‘有才华,也有教训’。”沈砚秋。林晚的表姐。也是当年唯一一个,在林晚宣布退出娱乐圈、搬去冰岛定居那天,当着所有媒体镜头,把我堵在机场VIP通道口,一字一句对我说:“陆沉舟,你要是真爱她,就别追。你越追,她越疼。”我捞起面条,沥水,浇上酱汁,撒葱花。热气蒸腾上来,模糊了视线。我忽然记起林晚最后一次见我,是在她启程前一周。那天她没化妆,素着一张脸,穿了件洗得发软的牛仔外套,坐在我家客厅的旧布艺沙发上,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开的《北欧神话》,书页边角卷曲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用铅笔写的批注。她说:“沉舟,你知道‘世界树’吗?”我没答。她也没等我答,自顾自往下讲:“它根须扎在冥界,枝干撑着天界,树叶落在人间。可如果有一天,根断了,树会不会死?”我那时以为她在隐喻我们。可现在想来,她问的根本不是我们。是她自己。面端上桌,我夹起一筷,刚送进嘴里,手机震了一下。微信弹出新消息,备注名是“沈砚秋”。【沈砚秋】:陆沉舟,晚上八点,星河顶楼。带上你去年在《雾港》片场摔断的那根肋骨的CT片。别问为什么。我盯着那行字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,没回。陈屿已经走到我身后,伸手按住我后颈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:“你上周在《雾港》补拍那场跳海戏,肋骨裂了三处,瞒得挺好。”我没躲,任由他手指压在我颈椎凸起的骨节上,像按着一截即将崩断的枯枝。“你告诉她的?”“她自己查的。”陈屿松开手,从外套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A4纸,展开推到我面前,“你猜她为什么非要你带CT片去?”我低头看。纸上不是诊断报告,而是一份手写协议的扫描件,落款处赫然印着林晚的签名——日期是2023年11月15日,也就是她离开前八天。协议内容只有三行:【甲方:林晚乙方:陆沉舟丙方:沈砚秋(代持)甲乙双方自愿解除一切财产共有关系。甲方名下全部影视版权、海外信托基金及冰岛房产,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,由丙方代为监管,十年内不得转让、抵押或变更受益人。若乙方于十年内完成以下任一事项,则上述资产自动解冻并归还甲方:1 获得国际A类电影节最佳男主角;2 主导制作并上映一部票房破十亿的原创电影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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