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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钓鱼 (4k)(2/2)

阳打断她,声音陡然锋利起来,“就当是……我对这间屋子、这张沙发、还有那杯凉掉的柚子茶,最后一点交代。”电话挂断后,他站在原地没动。窗外月光悄然漫过窗台,静静流淌在地板上,像一层薄薄的霜。他转身走向书房,推开那扇从未对外人开放过的暗格门——里面没有保险柜,没有合同,只有一整面墙的黑胶唱片。每一张封面上都贴着便签,密密麻麻写着日期、曲名、录制时长、甚至某句歌词被修改了几次。最中间那张是未发行的demo《Half moon》,母带编号001,封套右下角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:> “献给所有不敢圆满的夜晚。”他取下这张黑胶,指尖抚过凹凸的纹路,仿佛还能触到录音棚里空调过冷的风,张元英靠在他肩头哼唱时发丝扫过脖颈的痒意,还有安宥真第一次听到副歌时突然捂住嘴、眼眶发红的样子。——原来早就在写。早就在为这一刻写。早就在所有看似散漫的玩笑、所有欲言又止的凝视、所有深夜共享的耳机分线器里,悄悄埋好了伏笔。他将黑胶放上唱机,针尖落下,沙沙声如潮水漫过耳畔。第一个音符响起时,李阳忽然想起张元英曾指着天边弯月问他:“欧巴,你觉得新月和残月,哪个更接近圆满?”他当时答:“新月。”她摇头,笑着把一块草莓糖塞进他嘴里:“错啦。是残月。因为它经历过完整,所以知道缺口在哪里,也懂得怎么补。”唱针缓缓游走,钢琴声如露珠滴落。李阳走到窗边,推开玻璃。晚风灌进来,掀起他额前碎发,也吹散了最后一丝酒气。手机又震了。这次是姜惠元发来的照片:一张自拍,她侧躺在沙发上,金敏周枕着她的小腹睡得人事不省,两人手里还各自攥着半截没喝完的红酒杯。配文只有一行字:“欧巴,今晚的月亮,归我们了。”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忽然弯起嘴角。然后他打开备忘录,新建一页,敲下第一行字:【《Half moon》专辑企划案】1. 主打曲名暂定:《白月光走后,我杀疯了》2. 制作人:李阳3. 首支单曲发行日:半岛娱乐宣布与我解约后第七十二小时4. 宣传slogan:——“他们说白月光走了,可没人规定,月亮不能自己发光。”他删掉最后一句,重新输入:——“这一次,我不追光。我即光。”窗外,云层渐散,一轮清辉破空而出,不圆,却极亮。像一把出鞘的刀。他放下手机,转身走向厨房,拉开冰箱——里面整齐码着六盒车厘子,包装盒上印着半岛海关的红色印章。最上面那盒敞着盖,一颗饱满的果实静静躺在冰霜里,紫红表皮映着月光,仿佛凝着一滴将坠未坠的血。李阳拿起那颗车厘子,没吃。他把它放进西装内袋,贴近心脏的位置。那里还有一张没拆封的机票,目的地:首尔仁川国际机场。登机时间:三天后凌晨两点十七分。他没打算告诉任何人。包括张元英。包括安宥真。包括……他自己。因为真正的告别,从来不是挥手,而是沉默着,把所有未寄出的信、未说出口的爱、未兑现的诺言,全都折成纸船,放进名为“曾经”的河流里。任其漂流。任其沉没。任其,在某个猝不及防的夜晚,突然撞上你的心岸,发出惊雷般的回响。李阳走出公寓,反手带上门。楼道感应灯应声亮起,昏黄光线温柔地裹住他挺直的背影。他没坐电梯,依旧走楼梯。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铁梯在他脚下发出熟悉的、令人心安的呻吟。走到二楼转角时,他停下,从口袋里摸出那颗车厘子,轻轻放在转角处的消防栓箱顶上。它在那里,红得灼目,像一小簇不肯熄灭的火。像一句没说出口的:“等我回来。”或者,“别等我。”又或者,只是单纯地——“你看,我来了。”风从敞开的楼道窗口灌入,吹动他额前碎发,也吹得那颗车厘子微微颤动,仿佛下一秒就要滚落,坠入黑暗。但它没有。它稳稳立在那里,像一个微小而固执的句点。李阳最后看了它一眼,转身继续向下。脚步声渐渐远去,融入城市永不停歇的脉搏。而楼道尽头,那盏坏掉的灯,不知何时,竟悄然亮了。昏黄,稳定,无声无息,却足够照亮前方三阶台阶。足够。足够让一个人,在彻底消失之前,看清自己究竟是谁。足够让另一个人,在漫长等待之后,终于明白——有些光,并非来自天上。它来自人间。来自那些被碾碎又重铸的骨头。来自那些被吞咽千百次、终于化作雷霆的沉默。来自那个在所有人都说“完了”的时刻,忽然笑了一声,然后独自走进风暴中心的男人。他没带伞。也没回头。但整个半岛的夜空,正在他身后,一寸寸,亮成白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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