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可鉴。可楚王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叹了口气:“楚王变了。自从蔡氏被夺,他便不再是当年那个刘景升了。”
蒯良闭上眼睛,脸上满是痛苦之色。
他知道蒯越说的是事实。
这些日子,刘表时常独自一人站在城头,望着北方发呆。
有时一站就是一整夜,第二天清晨,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。
他变得暴躁易怒,动辄责罚臣下。
曾经的心腹,如今一个个被他疏远。
蒯氏兄弟虽未被责罚,却也渐渐被边缘化。
这样的楚王,真的能守住荆州吗?
真的值得蒯氏一门陪葬吗?
“兄长。”
蒯越的声音将蒯良从沉思中拉回现实。
他睁开眼睛,正对上蒯越那双深邃的眼睛。
那眼中没有惶恐,没有慌乱,只有一种平静得近乎可怕的镇定。
“异度,”蒯良声音沙哑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蒯越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兄长,若有朝一日,北明兵临城下,你会如何?”
蒯良一怔,随即明白了胞弟的意思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誓死守卫襄阳”,想说“与楚王共存亡”……
可话到嘴边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因为他不确定,刘表是否值得他如此效忠。
他更不确定,蒯氏一门数百口的性命,是否该为这样一个刘表陪葬。
“兄长不必现在就回答我。”
蒯越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只是……若真有那一日,还望兄长三思。”
夜风灌入,吹得烛火剧烈摇曳。
蒯良望着胞弟的背影,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他突然意识到,蒯越今夜匆匆赶回襄阳,或许并非只是为了襄阳城防。
而是在为蒯氏一门,寻找后路…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