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面都是大有深意在的。
其中,最大的两条原因。
第一,叶焱出身寒微,很长一段时间里过的,都是朝不保夕,提心吊胆的生活。
所以他习惯了谋定而后动,在李讲消失多年,修为不知深浅的情况下。
叶焱就算对另一半的扶桑本源无比渴望,日思夜想,也强行压住了这份渴望。
而另一条原因,则是叶焱仍旧保持着一种久居高位者的自信与从容。
他始终认为,就算自己输了,也没什么。
大不了出卖尊严,在李讲面前下跪,将体内的扶桑本源双手交出,痛哭流涕。
这样,一样能够留的一条性命。
虽然丢脸一些,沦落为李讲的狗。
但至少他会活着,还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。
当然,这是没有办法之下的最坏打算。
叶焱最希望看到的,还是将李讲击毙后,成就扶桑之体。
不过,现在,所有的梦都碎了。
因为郯幂打上了门,破坏了他的一切计划。
叶焱此刻心中的憋屈,简直比天还高,比海还深,正因如此,才歇斯底里地诅咒郯幂。
“婊子,你永远也别想要得到大司命的原谅!你们永远也不可能重归于好!”
郯幂面无表情的看着叶焱,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,木然的说道:“错了。”
叶焱一怔,看着她,又惊又疑:“什么错了?”
“我杀你的目的,错了。”
郯幂轻声道:“不是为了得到李讲的原谅,我只是不希望你死在他的手里罢了。”
叶焱闷哼一声,一股剧烈的痛楚在胸膛升起。
他脸色青紫,如同一只弯曲的大虾,看着郯幂那只插入自己胸膛的手臂。
丝丝缕缕的金光,从叶焱的肉身各处汇聚而来,逐渐凝聚成一团光芒。
叶焱面无人色,绝望透顶,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本源,正在被剥离。
他正在失去唯一一张,能够与李讲讨价还价的底牌。
这下就算郯幂高抬贵手,放过了他。
他也不可能在李讲手中活下来了。
“如今的你,已经不是李讲的对手了,这件事毋庸置疑。”
郯幂并没有打算放过叶焱,剥夺了扶桑本源后,依然没有放手,开始剥夺叶焱的生机。
她从始至终表情都是那么的平淡,仿佛不是在杀人,而是在杀鸡。
“所以,与其让你带着扶桑本源送死,壮大他的实力,坏我好事,不如就这样死在我的手里。”
叶焱闻言,瞪大了眼睛,苍白的面孔透露出强烈的难以置信。
他颤抖着发白的嘴唇,惊恐道:“你这个……毒妇!”
郯幂不为所动,手臂一震,叶焱的肉身爆开,化作满天的木屑,在大殿中飘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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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海中,大天师看着李讲,眼神复杂不已,一言不发。
李讲如遭雷击,沉默了许久,方才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:“我知道了。”
大天师幽幽的叹息,“大司命,即便你已经成道,也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一成不变。”
那是一个下雨的夜。
休养生息多年,中州天庭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军队,在郯幂的带领之下,经历了第十七次惨败。
失败的原因,与前面的每一次都相同。
哪怕这一次,郯幂事先隔绝了战场的血气,布置了相应的大阵,将战场切割为几百上千个空间。
依然没有成功阻挡造物主完成血祭,召唤造化天尊显圣。
大天师推开房门,月光照进漆黑的屋子。
床上的郯幂一动不动,就像是化作了一座雕像,两眼空洞,没有任何神采,抱着膝盖,木木的看着窗外的天。
外边很吵,大街小巷上,到处都是妇人孩子痛彻心扉的哭嚎,紧锣密鼓,空气中充斥着纸钱燃烧的气味。
大天师叹息一声,坐在床边,正要向郯幂提出心里的想法。
就像当初他的母亲一样,劝郯幂与其白费力气,不如养精蓄锐,静候时机。
而就在这一刻。
郯幂却先一步开口,木然的转过头,看着大天师的眼睛说:“老师,我们放弃吧。”
世事无常。
人更是如此。
笼罩在一片星域中的八十一座石碑接连熄灭,天地大道轰鸣,此地就像是炸开了一般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
世人心神大震,循声而动,当看清楚之后,身体的血液就像是凝固了一般,惊骇欲绝。
只见在那汹涌澎湃的能量潮汐中,一道笔直修长的身影,如同闪电般从中踏步而出。
那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