迹划过天际，航线恰好指向东海方向——那里，游科团队刚发来的《白神话》demo文件，命名栏赫然写着：【BaiShenHua__QingQiu_】郭凡灵锁屏，起身走向窗边。楼下，一辆黑色迈巴赫无声滑入地下车库入口，车顶信号灯一闪，熄灭。他望着那点微光消失的方向，忽然想起周余棠今早在剪辑室说的最后一句话：“《鬼吹灯3》的结尾，胡八一站在昆仑墟入口，罗盘指针疯转。但他没进去。他转身走了。”“为什么？”当时宁皓问。周余棠笑着摇头，只回了八个字：“钥匙未归，门不开。”此刻，郭凡灵听见自己胸腔里，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搏动，节奏与方才玉珏裂痕中流淌的星光，严丝合缝。他掏出手机，给周余棠发了条微信：【老板，青丘的风，今晚有点大。小九的尾巴，好像要断第三根毛了。】发送键按下。几乎同时，手机震动。不是回复。是系统提示：【您关注的公众号“江东神话宇宙”向您推送了一条新消息。】标题赫然：《关于“归墟”与“青丘”的二元辩证关系——兼论东方神话宇宙中“秩序”与“混沌”的终极缠绕》作者署名：周余棠。文章正文第一段写着：“世人皆言，青丘多狐，善惑人心。殊不知，真正能惑人的，从来不是狐狸的尾巴，而是人心深处，那道拒绝愈合的裂痕——它叫‘Q’，也叫‘归墟’，更叫‘青丘’。它是起点，亦是终点。是锁，也是钥匙。”郭凡灵盯着那行字，久久未动。窗外，最后一缕天光沉入地平线，整座城市灯火次第亮起，璀璨如星河倾泻。他忽然明白，所谓神话宇宙，并非要造神。而是要把神，拉下来，放在光里，照一照他们身上那些和凡人一样的、会流血、会结痂、会隐隐作痛的旧伤疤。他转身，抓起椅背上的外套。陆阳抬头：“老郭，去哪？”“东湖庄园。”郭凡灵扣上最后一粒纽扣，声音平静，“帮老板……检查一下小蜜蜜的瑜伽垫，是不是铺歪了。”电梯下行，数字跳动：B3…B4…B5…地下五层，江东娱乐绝密档案室。厚重合金门无声滑开一条缝隙，门内幽光浮动，隐约可见一排排漆黑恒温柜。最里侧一柜门上，贴着一张泛黄便签，字迹清峻：【Q-001：青丘玉珏（复刻）存档日期：备注：裂痕方向，校准东京银座地铁站A7出口第三根承重柱方位角。】柜门缝隙间，一点暗金微光，正随电梯下降的震动，极其细微地……明灭了一下。就像一颗心脏，在黑暗里，开始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