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恋爱时的陈志刚,会在她生理期时笨拙地煮红糖水,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,会在她难过时想尽办法逗她笑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这个对她的眼泪视而不见的丈夫?
也许婚姻真的是面镜子,照见的不仅是对方,更是自己。她在这场婚姻里,不知不觉丢失了底线,习惯了退让,直到退无可退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是闺蜜发来的消息:“怎么样?谈了吗?”
林晓芸回复:“谈了,我让他搬去客房了。”
闺蜜很快回复:“你终于想通了。早该这样了,让他知道你不是非他不可。”
林晓芸看着这句话,苦笑了一下。不是想通了,是太累了,累到连争吵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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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,家里的气氛压抑而微妙。陈志刚开始尝试做一些以前从不会做的事——主动洗碗,接送小杰上下学,甚至笨手笨脚地学着做早餐。但他越是这样,林晓芸越是感到心酸。为什么非要到快要失去时,才懂得珍惜?
小杰敏感地察觉到父母之间的异常,变得格外乖巧。一天晚饭后,他拉着林晓芸的手问:“妈妈,你和爸爸吵架了吗?”
林晓芸摸摸儿子的头:“没有吵架,只是有些事情需要想清楚。”
“你们会离婚吗?”小杰的问题直白得让人心疼。
林晓芸沉默了一会儿,诚实地说:“妈妈不知道。但无论发生什么,爸爸妈妈都爱你,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”
小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小声说:“我不喜欢现在的爸爸。”
林晓芸惊讶地看着儿子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现在总是在看我,问我想要什么,以前他都不怎么看我。”小杰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,“他以前眼睛里只有手机,现在眼睛里只有我,但是...但是不一样。”
孩子的直觉如此敏锐。林晓芸抱住儿子,心里五味杂陈。
周五下午,婆婆突然来了。没打招呼,直接按响了门铃。
林晓芸打开门时,老太太脸色不太好看,径直走进来坐在沙发上:“志刚呢?”
“还没下班。”林晓芸平静地回答,给她倒了杯水。
“听说你们吵架了?因为志强借钱的事?”婆婆单刀直入,“晓芸啊,不是我说你,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。你们现在条件好了,帮帮弟弟怎么了?”
林晓芸坐在对面,没有像往常一样低头不语。她直视着婆婆,语气平静却坚定:“妈,首先,我和志刚没有吵架,我们是在沟通。其次,我们的钱是我们辛苦赚的,怎么用应该由我们自己决定。最后,志强三十岁了,应该学会为自己的生活负责,而不是一直依靠别人。”
婆婆愣住了,显然没料到一向温顺的儿媳会这样回应。她脸色变了变: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我是你婆婆!”
“我知道您是我婆婆。”林晓芸依然平静,“所以我尊重您。但尊重是相互的。这些年来,我自问对您、对这个家问心无愧。但您呢?您可曾真正把我当作一家人,而不是一个可以随意索取的外人?”
婆婆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。她想起这些年林晓芸的付出,想起自己每次生病时都是这个儿媳忙前忙后,想起自己对她家人的冷淡...一时间,客厅里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。
这时,门开了,陈志刚回来了。看到客厅里的情形,他愣了一下:“妈,你怎么来了?”
婆婆像是找到了救星,立刻转向儿子:“志刚,你看看你媳妇,现在都敢这么跟我说话了!”
陈志刚看了看母亲,又看了看平静的林晓芸,忽然感到一阵疲惫。他放下公文包,坐在林晓芸旁边的单人沙发上,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母亲那边。
“妈,晓芸说得对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志强的事,应该他自己解决。我们也有自己的家庭要顾。”
这次轮到林晓芸惊讶了。她看向陈志刚,后者对她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。
婆婆不敢置信地看着儿子,又看看儿媳,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东西真的变了。她站起身,脸色铁青:“好,好,你们现在是一家人了,我是外人了!”
她拿起包走向门口,陈志刚起身去送。在门口,他轻声说:“妈,周末我去看您。但志强的事,以后别再提了。晓芸这些年不容易,我不想再让她受委屈了。”
婆婆看着儿子,最终什么也没说,转身离开了。
关上门,陈志刚回到客厅。林晓芸还坐在那里,眼神复杂地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
陈志刚在她对面坐下,双手交握:“这几天我想了很多。你说得对,我一直把你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。我以为只要我赚钱养家,就是对这个家负责了。但其实,我连最基本的关心都给不了你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:“那天晚上你问我,为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