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......”
季无忧感觉脑袋昏昏涨涨的。
发生了......什么?
她只记得,忽然之间,天变得灰蒙蒙的,给人一种很可怕的感觉。
她听娘娘提起过量劫,听说过量劫的种种恐怖,那灰色的天,压在心头,让人喘不过气来,就像是想象中的量劫一样。
可她才不怕。
一是她季无忧顶天立地,是个顶呱呱的猛女!
二是......新朋友古渊有天母赐福!白大美人也厉害得很。
可是......这里是哪?
失去意识之前,她总感觉脖子痛痛的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却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,真奇怪。
她转而打量起周围,这里是哪里?
这是一座高原,铺满了翠绿色的草儿,圆圆的月亮悬在天边,不远处是一棵不知有多么庞大的树,枝叶繁茂,像是要撑起整座天。
季无忧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树,也从来没有见过......这么美的树。
树叶都是晶莹透亮的,像宝石一样,树干、树枝也是,在月光下散发着盈盈的光辉。
不远处的悬崖上,坐着一个身着墨绿长裙的女人,背对着自己。
她仰着头,也不知是在看月亮,还是在看那棵美丽的大树。
季无忧盯着那背影看了一会儿,越看越熟悉。
“啊!”
她眨了眨眼:
“是你!”
是那幅画卷上的神秘大美人!
不,不对,现在自己已经知道了她是谁!她是传说中的天母!
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,女人转过头来,月光落在她那淡绿色的长发上,也落在她那晶莹的睫毛上,仿佛一幅画,一幅太美太美的画。
季无忧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,论容颜之美,她或许没办法和白大美人相比,可不知怎么的,她身上却有一种另外的美。
那种美叫人很亲切,叫人很想要接近,叫人......很熟悉。
“过来吧?”
女人朝季无忧招了招手,轻笑着在自己身旁拍了拍,示意季无忧过来坐下。
“哦...哦。”
季无忧好半天才回过神来,也不知怎么的,突然间变得很乖,乖乖走到女人身旁坐下。
她想了想,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,最后硬生生憋出一句话:
“你真的是天母啊?”
女人侧着脑袋盯着她,笑了笑:
“对呀。”
季无忧深深吐出了一口气,不知怎么的,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紧张,但真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神话人物,好像又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紧张了。
她抱着膝盖,嘴里时不时就蹦一句话:
“这里是哪里?”
“你有没有见过另外的五名超脱?”
“超脱后会怎么样?是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?”
“你好年轻啊!”
“你好漂亮啊!”
“你真的有给一个叫做古渊的人赐福嘛?他可是古神族诶!你怎么不给我赐福呢?我才是大衍天的人吧?”
“那些灰色的线到底是什么?”
“那对玉镯子已经坏了,你能不能再给我一对?”
看着身旁的季无忧叽叽呱呱,说个不停,女人却一句话也没有说,她的脸上始终是淡淡的笑。
直至季无忧忽然停下,转头看向女人,好奇道:
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女人轻轻一笑:
“想多看看你。”
季无忧愣住了。
她低下头,像是在想些什么。
一双小白腿悬在空中晃啊晃,手上则是轻轻拔着悬崖边的小草。
忽然,季无忧‘啊!’了一声,身形一震,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。
女人看向她,好奇道:
“嗯?”
季无忧把手里的一根小草揉了揉,咕哝道:
“应该不可能吧?如果真的是,这也太奇怪了......”
女人没有说话,安安静静地微笑等待着。
直到季无忧重新看向她,眼神似乎有些飘忽:
“我问你一个问题,呃,我就随便问的,你可不要生气啊?我还是小孩子呢,小孩子最擅长的就是胡言乱语。”
女人笑容晏晏:
“好。”
季无忧用仅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问道:
“我......不会是你孩子的吧?”
刚一说完,季无忧就感觉有些太过难为情,哪里有这样问人的?而且,人家是谁?那可是神话级别的大人物啊!连娘娘都没有见过呢!自己怎么可能会是——
“嗯。”
身旁的女人轻轻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