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之劫。
许安颜每渡过一劫,便有一缕白色劫力融入体内,完成洗礼,令其实力大涨。
同样的,苏渊也会相应的解封实力,在这种情况下,每一劫给许安颜的感觉其实都是相差无几的。
并没有因为渡过了几劫,完成了几次洗礼,就变得轻松。
这对渡劫者的心态无疑是一种严峻的考验,就仿佛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永远也无法击败的对手,你有多强,他就有多强,你变得更强?他也变得更强。
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。
可对许安颜来说,并非如此。
她不仅没有受到影响,反而在这一遍又一遍的循环中沉浸了进去。
直至这种模式戛然而止。
那是许安颜刚刚结束了水之劫的时候。
体内,虚无旋涡已经延展出了四道旋臂,火之旋臂、土之旋臂、金之旋臂、水之旋臂。
火之术·无归。
土之术·天之下。
金之术·鬼神避。
水之术·自在天。
她也都已学会。
所谓渡劫?其实更像是一种手把手的教学。
至于为什么停止了——
是因为苏渊仅仅只渡过了四道劫,所以她目前也只能停留在第四劫?
真是可惜了,她本来还想着一鼓作气,看看究竟能冲到什么地步。
等等。
许安颜忽然察觉到了自身想法的变化。
按理说,一口气渡过四重劫,这怎么看都是匪夷所思的事吧?
结果自己居然还不满足,还想要一口气渡过九重劫?她虽对自身有绝对的自信,但却也不是那种异想天开的人。
这样的想法更应该出现在他的身上。
这就是近朱者赤,近墨者——
“......”
许安颜忽然停顿了一下。
原先不过是带着些调侃的心态而已,可忽然间改变了。
她感受着自己的身体,她原先修炼的是虚神躯,并不以肉身的强悍为核心,而是以虚应实,走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。
可如今呢?
随着‘无有’到‘无无’的转变。
虚无旋涡中延展出的四道旋臂,每一道都将自己的身躯强化了一遍,再结合那被吸收的白线之力。
现在的她,单单从肉身强悍的角度来看,与苏渊并没有多少差距。
而他的术,不管用不用,至少,她会了,等同于被烙印铭刻了下来。
她陷入沉默。
沉默中,她注意到了苏渊身后的影子。
不知怎么的,一个奇怪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升起,挥之不去。
她眉头微微紧皱,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似乎并不再是一个玩笑话,而是一个现实。
无论是从想法、心态还是力量上,自己似乎都在逐渐朝苏渊靠拢?
自己......
至少刚才在渡劫的自己。
就像是他的影子。
她摇了摇头,要将这种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甩去。
她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个理论,当你将自己视作锤子的时候,看什么东西都像是钉子。
她所修炼的主要力量之一,便是影之道,所以看什么东西都像是影子么?甚至包括她自己?
再说了。
‘无无’也不过是求空之路的一个过渡状态而已。
她已经看出‘无无’的核心,便是感悟修行那种不可被否定的,不灭的状态,但‘无无’之后,她要连‘无无’都转为空!
她的心逐渐平静下来。
两条相交线。
这是她自认为目前的状态。
她和苏渊,从两条相交线的交点之前走来,直至目前阶段,越来越近,直至到某个交点,或许会相同,但到后来,两人会分道扬镳,彼此走向各自的道路。
这才是合理、正确的状态。
许安颜不再多想。
她见苏渊暂时没有转醒的迹象,却也没有继续‘考验’自己的举动,便耐心等待着。
她看向四周,发现远处不知何时多了许多人影,那些人影三三两两地分布于不同的地方,都在朝这边投来视线,指指点点,彼此交谈着什么。
他们是在看星门?还是在看自己与苏渊?
这些人中,甚至有一些熟悉的面孔,季无忧、黄莺、白皇、白霜凌、白铃儿、玄丹帝君......这些人汇聚到了一起,看来是六座界域的边界消失了?
许安颜心中思索着。
只不过,他们似乎被什么力量隔绝了开来。
在那边,是他们。
在这边,只有她与苏渊。
她抬起头,看着那宏伟的星门,心头隐隐有所明悟。
或许,这白界之行,到了这里,真的就要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