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渊没有犹豫,直接开启了静止空间。
零已离去,白界将要分崩离析,这混沌之力或许是最后的馈赠。
这若是不好好收着,多过意不去?
......
静止空间。
苏渊摒弃一切杂念,只专注于一件事,那便是积累木之劫意。
五行之劫,由火开始。
火生土,土生金,金生水,而今,需要补全最后一个环节。
哗啦!
潺潺流水之声,络绎不绝。
水,是生命的源泉。
不仅是因为水滋养了生命,更是因为水代表了变化,代表了流动。
唯有死物是静止的,变化,是生之本质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苏渊全神贯注。
一个月、两个月、三个月......
某一天起,在那绵柔的流水中,隐隐诞生了一抹淡淡的绿色。
那抹绿色又凝成了一枚种子。
随着时间的流逝,它开始萌芽。
也是从这一刻起,乙木汲生劫,开始了。
在萌芽之后,它的根系不断向四周延展,如同血管般蔓延到血肉之中。
这些根系的壮大毫无节制,它们将丰盈的血肉汲取到干枯,它们将支撑的骨骼缠绕勒断。
苏渊的身躯一点点干瘪了下去,仅剩下一张皱巴巴的皮耷拉在骨架上,完全成了一具干尸。
当血肉被当做养分汲取殆尽,那枚绿色种子却并未满足,而是转而将贪婪之舌伸向了各种各样的力量。
它就像是一个永不懂得满足的孩子,不仅要从母亲身上喝到奶水,甚至要连母亲本身都生吞活剥来填充饥饿。
但很显然。
苏渊不会溺爱。
他更不是一个母亲。
木之术·再逢春。
他的力量被那枚劫木之种汲取殆尽了,怎么办?当然是以它来催动这门大术。
苏渊从那枚萌芽之种里强行汲取了一部分力量,用于重新丰盈自身。
只不过这毕竟是‘抢来’的力量,再逢春的效果大打折扣。
那枚种子的根系稍微枯萎了一些。
而后者就像是被惹怒了一样。
我凭本事汲取来的力量,凭什么还给你?
哗啦!
它重新蔓延出根系,再一次刺入苏渊的血肉,开始汲取力量。
苏渊刚刚重新丰盈的身躯再度干瘪下来。
于是他再一次催动再逢春。
就这样,苏渊和那枚劫木之种,你来我往,一次又一次地循环着。
可在这种循环中,每一次,劫木之种的根系所能蔓延到的地方都越来越浅,越来越少。
而苏渊能‘抢来’的力量却越来越多,发动再逢春后回复的力量越来越接近巅峰。
先有九死,后有一生。
九次循环之后。
当苏渊再度发动再逢春。
这一次,所有的力量都被他取回,而相应的,那枚劫木之种的根系却再也没有出现!
在短暂的寂静后。
轰!
那枚劫木之种忽然爆裂!
化作漫天的青绿色光雨,洒落至苏渊每一缕血肉之中!
它不再是将根系蔓延到每一个角落去汲取能量,而是将自身播种到了每一滴血,每一缕肉中,与之结合,带去了那种生生不息的木之真意!
苏渊的生命力与恢复能力,瞬间达成了质变,进入了全新的境界!
乙木汲生劫,至此已渡!
而当五行之劫皆被渡过后。
一种奇妙的共鸣......似乎就要拉开序幕!
苏渊福至心灵,预感到自身即将经历一场质变,将成为一个无底深渊,需要大量的能量......他离开了静止空间!
......
刹那一瞬。
许安颜被那恐怖的能量波动震飞出去一段距离后,终于稳下身形,看着那庞大的混沌光束从上至下灌入苏渊体内,心中一紧:
“你——”
无尽的混沌之中,苏渊冲她眨了眨眼,轻轻一笑:
“小颜儿,你就在那为师尊护法吧?”
许安颜:???
可不等她开口。
苏渊却已经盘坐下来,闭上了眼。
许安颜欲言又止,但最终只能忍气吞声,冷脸为其护法。
......
苏渊的一身血肉中,那无穷无尽的劫木光雨,忽然在这一刻,缓缓燃烧了起来......木生火。
原先五行之劫的最后一环,如今成了点燃那共鸣的序幕。
这正是五行之道的本质,无所从来,无所归去,而是无始无终,是一种生生不息的永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