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我们去西牛贺洲……”潘蒂娅说。
苏牧指着青萍剑,提醒说:“白榆仙子,不要忘记,你还有任务在身。你对业障仙的肃清的成果,代表着通天教主的态度。”
“你不能去西牛贺洲,必须立即返回鸿道中洲,继续肃清截教内部毒瘤!”
“不仅要说,更要做!”苏牧强调着。
“那你呢?”潘蒂娅问。
“我?”
苏牧看向南赡部洲,说:“女娲人皇与太一,最大的愿望便是,这一场仙陨大劫不要在南洲爆发,现在看来由不得我们做主。”
“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,客观规律的不可调和的矛盾,哪怕是圣人劝酒,一样没有任何作用。”
“中洲像个火药桶,随时都会爆炸,但有圣人压制着,短时间不会出大乱子。因此,大劫真正的第一枪,还要在南洲打响!”
潘蒂娅听完,吐出五个字,“代理人战争!”
“既然是不可调和,那你还要回去?”她问。
苏牧说:“救十万人是功德,救十人也是功德!如果不能更改天时,那就要尽人事,去降低这场浩劫的灾难。”
“你已经想好了怎么做?”潘蒂娅问。
“是!”
苏牧说:“想必这个时候,老师已经知道若水之事,肯定会去金陵洲找我,商量接下来的事。我要组建一支修士大军!”
“可是你不是一直反对修士入南洲,要绝地天通吗?”潘蒂娅有些疑惑。
“此一时,彼一时!”
苏牧眼中仿佛有光,说:“我终于知道,什么才是真正的绝地天通,什么又是香火的传承,我要缔造一支受到信仰香火供奉的天策军队!”
“什么意思?”潘蒂娅皱起眉头。
“什么样的人才有资格入天庭,享受南洲民间香火的供奉?”苏牧问。
潘蒂娅答:“那还用说,肯定是强大的仙人,有移山填海神通的大能!”
“不!”
苏牧否认她的回答,说:“是为南赡部洲和平统一、为南赡部洲发展进步,做出过卓越贡献的人才配享受香火!”
“……”
潘蒂娅一阵沉默,并不赞同,问:“那如果那些先天大能,没有你说的贡献,天庭是否就不会为他们留有一席之地?”
“让一位有能力移山填海的大能,游离在天庭秩序之外,是否会造成新的矛盾,将这些天地有数的大能,推到新天庭的对立面?”
对此,苏牧的回答是,“白榆仙子,如果他们不愿意下场,那就让南洲北伐的战火,一路烧到中洲,乃至九天之上!”
“既然大劫注定无法避免,那就应该最大限度地为我所用!”
“绝地天通不应该只是简单的,天地断绝、人神分治!”
苏牧眼中透着神采,“而是与万千生灵一起,叫九天低头、让大地俯首!将天、地、仙、神拉下云端。”
“大道之行也,天下为公!1圣人之道,无异于百姓日用。2神,不应空有神通、伟力,而是要用这份神通去福祉百姓。”
“以香火代替仙修,以神位酬功道德!”
潘蒂娅没有他这般激昂,平静地说:“你是想将所有仙力,不,是所有序列回收,在新世界以香火的形式,以积累功德的方式重新分发下去?”
“对。”苏牧点头。
“对什么对?!”潘蒂娅反驳说。
“北境、南域的票选制度,难道你还没有看清楚吗?一帮士绅政客为了选票,无所不用其极地愚弄无知民众!”
“乡原,德之贼也!3”她咬牙说,“有限的精力,面对无穷的信息,普通民众根本就无法梳理出真相,只会被道貌岸然欺骗。”
“你还知道德贼?”苏牧很是意外。
潘蒂娅没好气地呛一句,“废话!”
他解释说:“我自不会这般天真,除了你说的这些德贼外,这条体系还有诸多弊病。”
“诸如,神仙的子弟总是天生便有足够的多的资源。神仙无尽的寿命,会导致天庭秩序最终僵化、固守,最后走向威权。”
“原来你知道啊。”见他不是要搞天庭版的票选制度,潘蒂娅顿时放心不少。
“所以啊。”苏牧看着她说,“我需要一个面冷心热,铁面无私的人,去当执剑者,巡视诸天、诛杀不法。”
“嗯?看我作甚?!”潘蒂娅瞪他一眼说,“你不会想让我来当这个反派吧,我是暴君,不是你杀人的工具!”
“真可惜。”苏牧说,“原本以为你会支持我。”
“做梦吧你!”
潘蒂娅白眼一翻,手持青萍剑,转身离去,死兆蝴蝶提溜起卡利古拉,一人一兽消失在东胜神洲的海岸。
“你们又吵架了?”蒂娜问。
“没有。”
苏牧纠正说:“这是辩论。师姐。”